葬礼 (第2/2页)
云印在门口催促到,时淑擦掉脸上的泪水,将相框放入床头柜中。
她不舍的看着相框,那是父亲留给她的,唯一纪念。
“淑儿?”
“来,来了……”
时淑去卫生间,将眼睑下哭红肿的地方,涂上厚重的粉底。
这才打开门,去和云印一起接客。
时家被查封了,时淑好不容易,才恳求到一天,来这里办葬礼的机会。
从小长到大的地方,即便是凶宅,她也不怕……
时念到了,在不远处看着。
说来也是怪异,她和时淑的关系,并没有因为大人间的纷争,而变得老死不相往来。
她们,甚至能很好的聊天、说话。
正如同当初时淑没有将时念母亲犯下的错误怪在时念身上,时念也没有将钱傻蛋的去世,怪在时淑身上。
其实有时候人世间很多复杂的关系,其实分开隔断来看,会变得异常简单。
“不进来吗?”
时淑站在门口问,表情悲伤凝重。
“不去看看他的惨样?”
她像是调侃地问,故作轻松。
“不了。”
时念摇头,拉过时淑的手,递给她一瓶未拆封的眼药水。
“过几天,我父亲的葬礼,希望你能来。”
她想让钱傻蛋知道,她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依靠,想让他放心地走。
后来法医的鉴定结果说明,时锦并没有将事情做绝,是因为钱傻蛋自己丧失求生意志,进而自残……
钱傻蛋身体上留下的自残伤疤……
时念已经不想去追究谁对谁错,作恶者已经被关押,始作俑者也已经入土为安。
再争辩下去,无济于事。
钱傻蛋的离开,让她整个人开始变得通透,不过悲也不过喜。
恬静的不像话。
那些荒谬的幻想,也尽数打破。
商煜那样的天之骄子,若没有得到他的垂怜,自然是要与沈绵那样优秀的人相配。
关于感情,她往后孑然一身,也不过多追求。
等把钱傻蛋的葬礼处理完,她要换个城市,好好生活了。
也不一定,其实去尤条曾经呆过的地方,就可以。
过过岁月静好的生活……
“好。”
时淑点点头,吸吸鼻子,将眼药水放好,和时念挥手道别。
她们的关系,她父亲是时念的杀父仇人,时念的母亲是她们原本幸福生活的插足者……
她们竟然还能这样平和的相处。
甚至关系还不错。
一笑泯恩仇,都没她们这么洒脱吧。
“曲流觞,你来干什么!”
云印开口即讽刺,这个女人,才是这一切不幸的造成者。
她竟然还有脸来!
若不是因为今天是时锦的葬礼,她早就一耳光扇过去。
“妈……”
时淑急匆匆的赶过去,拉住云印,扭头和曲流觞道歉,“不好意思,曲伯母,我母亲她情绪有点不受控,您别放在心上!”
“不会的。”
曲流觞颔首,在时淑的眼神示意下,进了祠堂,送上菊花。
商玖陪在她身边,跟着她一起。
沈绵和商煜紧随其后,护着曲流觞的意思,格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