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濆旋倾侧(下) (第2/2页)
显是尽在预料之中,刘昆对于萧肃辰的答案没有表现出丁点的不快,反而对刘玄谏吩咐道,“玄谏,你没见到萧大王受伤了?还不快命人去找大夫来诊治!顺便命庙中的执事打扫出几间雅致的客房出来,他血流到现在,必须好生静养方可。”
明明是监禁为真,却非要扯出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萧肃辰不知是该为刘昆的掩耳盗铃拍手称绝,还是对他的玲珑迂回甘拜下风。然固是啼笑皆非,毕竟身在敌营,萧肃辰自是不会傻到妄想螳臂当车,牵了安悠然的手便往外走去,“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今晚便托刘老侯爷的庇护能在大煜睡个好觉了。”
拂了主人的面子,还敢面不红心不跳的带着人质扬长而去,饶是寻常强人也做不来此等奇事,可偏偏这位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著称的南院大王做起来竟是行云流水一脉相承,非但没有半点违和之感,简直是鬼斧神工浑然天成!无外乎刘玄谏在一楞之下,才向刘昆点头告退,急忙追出了昭隐院。
也亏了他性格极善隐忍,明明有满腹牢骚要讨,刘玄谏还是能硬憋到将一切打点妥当才开口发难道,“萧大王好城府!不光懂得上兵伐谋,更懂得逢场作戏!害我一直以为是我那一肚子坏水的哥哥从中作梗,却没想到会是你在英雄救美。”
出奇不异的一把攥住安悠然的长发,刘玄谏放在鼻下嗅了几嗅,“不过,也倒奇了,这丫头在我手上的时候,也未曾觉得她有何等的魅力,却没想到原来是真人不露相,不仅迷得黎彦神魂颠倒,竟让萧大王你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早知道……”
“早知道什么?!世上要是有‘早知道’,刘二公子还会来自个送上门来炫耀你的‘丰功伟绩’?还会自不量力的要与我图谋大计吗?要怪就怪你自己的耳目闭塞!”一掌拍开刘玄谏,萧肃辰犹如寒风凛冽,森寒的只让人心底发冷,“刘玄谏!从今往后不准再用你的脏手碰她分毫!我既能就救你,也就同样能要了你的命!”
“救我?”倨傲的看了眼被萧肃辰打红的手背,刘玄谏不屑的说道,“萧大王,是想卖个顺水人情给我吗?但是……依我拙见,适才你若是和盘托出这丫头就是黎彦的女人,不光不能像现在这样带着她全身而退,还有可能赔上她的一条卿卿性命。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你自己而己,又与我何关?!”
“你以为我说出事实就救不了她?”抚了抚安悠然额前的乱发,萧肃辰冷笑道,“不妨告诉你,以我现在对刘昆的重要,便是说出实情,也能保她的周全;哪怕就算是硬要了她来,他也断然不会撕破脸皮阻我!反是刘二公子,你与其在这里替旁人杞人忧天,我倒以为你该花时间为你自己的将来考虑考虑。因为不论照何种情形分析,刘老侯爷都不是个舔犊情深的慈父,更不会是个对内鬼心慈手软的善人!所以……如果他要是得知真相,你觉得得你我二人之中,究竟是哪个会处境堪忧呢?!”
窝火到恨不得将眼前的贵公子千刀万剐,可理智却告诉自己此人所说非虚,刘玄谏头次觉得想喝上一坛白酒,把清明埋葬的干干净净,“那萧大王有何高见?刘某愿闻其详!”
“刘二公子,实话实说,萧某对你并无好感。但我相信一句老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是以……”眼波一转望向安悠然,但见少女静静的立于一旁,似是倦怠困乏昏昏欲睡,萧肃辰微微一笑,将刘玄谏引到桌前,拿手指蘸着茶水写了几字,“该怎么做……相信以阁下的聪明,应该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