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一彻万融 (第2/2页)
“祁先生好没良心,打你得救后,咱们就不曾好好相处,本想趁此良宵与你把酒叙旧,你却急着把我往外赶。难怪有人道:但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甚是委屈的哽嗯了两声,但越潼碧波浅漾的瞳色中哪里有半分泪意,“祁先生是看中尹五哥了?想要与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才会如此绝情吗!?”
她绝不绝情不得而知,可让越潼就此绝户的心情她倒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然如要送走这瘟神,真和尹侑贤同住……安悠然不由打了个哆嗦,磨了磨牙道,“你且等着,待我打发了尹老五再来和你计较!”
既是此路不通也只能另谋出路,安悠然转身就去打起了尹侑贤的主意。虽交情不深,她却知尹五公子行事做派多喜侠士之风,是以也不拐弯抹角道,“尹公子,所谓待客之道,不说炊金爨玉,也该是扫榻以待。阁下邀请我们这么一大帮子白吃白住,祁某自当感铭肺腑,可在下自幼就有梦游之症,与旁人同住恐诸多不便。方才我也与越二公子商量,不如你们各回各家,让我自处一室,如何?”
如是往常,被安悠然出言相激,尹侑贤估计不仅早就入坑,恐是连土都盖了个严实。可今日里他怎肯将亲近黎彦的机会拱手让人?长袖一甩,断然回道,“待客之道,我自是清楚,但先生可又听过鸠占鹊巢一说?”
唉!这就是寄人篱下的悲伤!安悠然心中不禁一声长叹!纵是想用口水淹死这不识相的尹老五,却实是背不起那么大个罪名!况且将身为主人的尹侑贤从自个的家中赶出去,她也确实有屑屑于心不安,然事己到此,除了胡搅蛮缠她又有何法可解?
“尹五公子当真错怪祁某了。”眼角一垂,安悠然似是满腹委屈,“在下梦游与众不同,每每犯病甚喜拿刀切瓜。”
“你切瓜就切瓜,与我何干?”尹侑贤不明所以。
“这个……”欲言又止,安悠然仿有无限惆怅,“梦游之时清明全无,是以经常错将脑袋当瓜。”
“有人死了?!”尹侑贤眉心似乎不自觉的一跳。
“除了两人伤的太重,实在救不活外,其他的虽有些残疾,还算是无恙。”颇为遗憾的摇了摇头,安悠然感慨良多,“不过若非如此,我的医术也不至于能突飞猛进!看来果是有失有得啊……”
痛定思痛的沉默了良久,尹侑贤似乎左右为难,直过了半晌他才猛一抬头,目光坚定眉飞色舞,“那就委屈先生了!晚上睡觉前我会命人绑了你,如此你我都可安心!”
“……”深深的倒抽口凉气,轮到安悠然说不出话来。怨不得都说活到老学到老,此时她方明白:与天地斗其乐无穷,与傻子斗吐血身亡!早知尹老五这么坑爹,说什么她也不去碰这个晦气。现下可好,不同意绑显是有意刁难,同意绑又觉得甚像变态!这是与否,似乎前景都是一片黯淡。
正待她的阴晴不定之时,一直关注她的虎子恰时而出,替她打抱不平道,“什么混帐主意,我家哥哥又不是夜夜犯病,他和我同住时就安稳的很!姓尹的,我只问你一句,你睡觉时被绑着能睡得安吗?!”
剿灭赤鹰帮时,尹越二人并未在场,是以并不知晓虎子来历,对着这个凭空出现的暴躁少年只能是面面相觑。安悠然如因此逃过一劫本算造化,可惜就可惜在这熊孩子嗓门太高,用语暧昧,场面固是震住,却也招的陈月霆一众目瞪口呆,以及……引来了那个她得罪不起却又避之不及的某人。
“八戒如此英勇,我怎能不见识一番?”纤长的手指缓缓的拍了拍安悠然的肩膀,黎彦仪态优雅声音磁沉,“自今日起你和我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