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二章:被软禁者 (第2/2页)
顺便,在送上宵夜的同时,对方每天还不忘附赠一个装有合身换洗衣物的洗衣袋,确保周悬每天都有新衣服穿。
这不是软禁,又能是什麽呢?
——.
此情此景也让他忍不住联想到了古时候那些,被皇帝幽禁起来的王公贵族。
虽然也被好吃好喝地招待着,但在随时可能被改变心意的皇帝杀死、流放的恐惧中,这些贵族们通常没过几年,就在担惊受怕和郁郁寡欢中离世了。
「如果我也被关在这里好几年的话,会变得怎样呢?」
关於这个问题,周悬从来都是「浅尝辄止」,不敢深入去想。
不过在享受对方「优待」的同时,周悬倒是也不忘开动脑筋,比如故意在送饭时间房门大开,或者借着门上的猫眼向外望,以求窥探对方的真面目。
但是无果,每当他做出这类尝试时,就好像「背後长眼」一样,对方便会直接取消这一餐的送餐服务,然後在下一餐加大餐量。
如此操作,多多少少给人一种「又想惩罚你,又怕你饿死」的感觉。
而除此之外就没有什麽了,毕竟他的iPad不能上网,也没有插电话卡,他无法求救,甚至连有限的外界信息都只能通过看电视新闻来获取。
在被软禁的日子里,他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掉过眼泪,也因为电视里的相声节自笑过,但大多数时候他都处在一种略感麻木的状态。
根本原因除了「让人发慌」的孤独以外,主要还是在於他一直没有等来破门而入,拯救他的警察同志或者特警,地方新闻台也完全没有关於某十五岁周姓少年被「绑架」、「诱拐」一类的新闻播报。
他好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忘在了这间高级套房里,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唯一惦记着他的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每天给他送饭送衣服,还有平板玩,把他像只金丝雀似的养在这里。
在这样的孤独中,周悬当然想过「为什麽」。
比如他到底是得罪了谁,对方是怎麽做到租下了五星级酒店的一整层楼,就为了软禁他一个人的。
可是无果,他并不觉得只是「准高中生」自己有的罪过什麽人,就算有,也不值得对方用这样「把钱当厕纸」的方式来报复自己。
而被家人或者朋友牵连,那就更不可能了他又不是安平首富的儿子或者女婿,想想也知道这种事儿轮不着他。
至於他到底是被人家通过「何种手段」才从家里被毫无知觉绑票到这里的,周悬也试着分析过,可最终想来想去,也只是得出了一个「超能力人士作案」的荒唐结论。
但问题还是一样:就算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心术不正的超能力者,对方又何苦对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准高中生「施展神功」呢?
就这麽,时间一天一天的推移,日渐麻木的周悬除了看电视就是玩iPad(里面还有软体,可以看四大名着和早年间的网络),实在闲得发慌就对着天花板自言自语,或者模仿过去旅游时的李菲,在床头的小本里写上大大的一行「周悬到此一游」。
而随着心态的转变,周悬每天担忧的问题,也渐渐从「老爸老妈和阿菲发现我失踪了,会不会着急得发疯」,转移到「再这样下去,我还赶得上开学报到麽?不会到时候要我重新参与中考吧?」
反倒是电视里,地方台这两天重点播报的「超强台风紫罗兰」即将登陆安平市的消息,只引起了周悬相当有限的关注。
毕竟他们这种沿海城市,被各种各样的台风波及那都是每年的「正常操作」,唯一值得他警惕的好像也就只有「这房间的落地窗这麽大,等台风来了会不会不太牢靠」这件事而已——虽然被软禁的生活很痛苦,但他暂时还没绝望到「求死不能」的阶段。
否则只要他想,他随时都可以直接砸碎窗户飞出去。
说实在的,周悬现在都搞不太清楚,自己的这种心态到底算是「坚韧不拔」,还是已经认命了。
「不过今晚的雨好像确实是有点大啊。」站在落地窗前的周悬,看着自己的脸和窗外的大雨交融在一起,自言自语了一句,「也不知道家里的窗户关紧了没有————」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闪过一道枝状闪电,轰隆一声的雷鸣随後才到。
巨响中,周悬倒退了一步。
而後,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好像听见了房门外,响起了「笃笃」的敲门声。
周悬转过头,看向那扇门。
大概十秒後,敲门声再次响起。
「现在已经到宵夜时间了麽?」周悬下意识地想要拿起床上的平板确认一下时间,可当自光扫到桌上的餐盘时,他忽然意识到这不可能一他明明才刚吃饱饭没多久,怎麽可能就到十点了?
而且————之前来送餐的时候,不都是按门铃的麽?
在恍惚中,大概又过了十秒,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仍然是两下,力度也没有加重,似乎是位很有耐心的客人。
「终於来了吗?」
随着这个没来由的念头从心中闪过,周悬弯腰捡起了他这几日去洗澡时,都不忘携带的「乾粉式灭火器」,缓缓走向了那扇门。
「笃笃」。
最後一次间隔十秒的敲门声响起後,周悬将微微颤抖的手放在了门把手上,在剧烈起伏的心跳声中,慢慢呼出一口气。
就这麽,门把手被按下。
怀着十二分的紧张,门开了,他甚至忘记了要先看一眼猫眼。
周悬向外望去。
在他视线平齐的地方,出现的不是某个男人阴险的脸、银行劫匪常用的黑色头套,又或者是被委派来色诱他的美丽兔女郎。
就只是一个纸袋而已。
一个印着「KFC」字样的纸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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