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醒来 (第1/2页)
「你其实自己都不相信,这件事是周悬做的,不是麽?」清秋用平静地自光看着桌对面的清风,缓缓道出了这句话,「你真正的怀疑对象,另有其人。跟那个人的嫌疑相比,周悬的这些疑点,根本就不算什麽。」
「如果师兄是这麽认为的话,那可否也请你给出理由呢?」清风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才平和地笑了笑,「毕竟我真的想像不出,这里还存在比周悬更值得怀疑的对象。总不能是其他同样身中幻术的人吧?」
「第一个理由,虽然我赞同你刚才那个「周悬出於某个未知的原因,隐藏了自己真实道行」的说法。」清秋说,「但是,无论周悬有没有隐藏自己的真实实力,他都不可能做到,在你毫无察觉的前提下对你施加幻术。」
「为什麽?」
「因为你是我的师弟清风,你的实力,我比谁都清楚一一师傅的每一个弟子,除了我,和我没见过大师兄以外,我很确定你们每个人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都是天才。而你,则是施展幻术的天才。」清秋说,「你在幻术上的天赋是出类拔萃的,而周悬今年看起来最多不过二十五岁,我不相信他的道行和对幻术的钻研会在你之上。更论,他能在你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让你中招,这是不可能的。」
「第二个理由。」清秋说,「你昨天在我这里,把三位客人都怀疑了个遍,
却偏偏不去深纠师傅的疑点一一放任三个一眼就能看出很可疑的人,在师门待了这麽多天,还把他们几个称为自己的朋友,每天都和他们在一起聊天作乐—
「师傅这样的行为,难道不是比他们三个都可疑吗?」清秋看着脸色渐渐沉下去的清风,「再者说,你没有及时发现自己的状态有异,还可以解释为当局者迷。但别忘了,师傅还在这里,以他的经验和道行,是不可能察觉不到我们,以及这观内上下的所有弟子都处於幻术加身的状态的。」
「还是你想说,师傅也像我们一样着了道,同样被幻术迷了心智的他,自然不可能发现我们的异常?」清秋平静地问,「你觉得周悬是谁?仙人麽?他的幻术强悍到连师傅都抵抗不了?」
「我—」
「不着急,且听我说完第三个理由。」清秋擡手打断他,「第三,也是最後一个理由———不,准确来说,应该是问题。」
「此时此刻,你和我一样,都还处於幻术之中对吧?」清秋冷静地说,「哪怕你从昨晚发现了自己身中幻术,可直到现在,你却一直没有解开自己身上的幻术,是不是?」
「是。」清风仰头,饮尽了杯中的最後一口清水。
「这就是我的最後一个理由,清风。」清秋说,「如果你真的认为,这个幻术是周悬布置下的,那麽你要做的第一件事不应该是来找我商量对策,而是直接解开自己的身上的幻术,然後把你的法器架在周悬的脖子上,让他把事情交代清楚。」
「但你没有这麽做。」清秋道,「你其实比谁都清楚,自己对幻术的钻研有多深。而越是这样,周悬在你这里的嫌疑就越小一一他是做出了一些可疑的行为没错,但这不能证明,他是在你之上的天才一一你我都知道,他只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而已,修行这件事可没有捷径能走。」
「所以我很确定,你真正的怀疑对象另有其人,周悬身上的疑点,远不及那个人。」
清秋起身,想要帮他把杯中的清水重新斟满,却被清风伸手拦住了。
「泡杯茶给我吧,师兄。」清风看着她,忽然有些苦涩的笑了笑。
「好。」清秋离开了座位,不多时,便把一杯沏好的茉莉花茶端给了他。
「我还以为师兄这里只有绿茶。」
「我记得你说过,自己喜欢花茶的清香味,所以就一直备着。」清秋道,「不过你不常来我这里坐,被清云拿去喝了不少。」
「看来我之後是要多来坐坐,不过可不能是晚上,我怕喝多了茶睡不着。」清风抿了一口茶水,轻声道,「继续刚才的话题吧,师兄。我想听你说完。」
「在我看来,冷静处事是你最大的优点,也正是因为这份冷静,你才能察觉到自己中了幻术、今天才能装作没事人一样的,隐藏起自己的怀疑,跟周悬和平地相处了一整天,直到晚上才来找我商议对策,并且有条不素地把自己积累的怀疑,一五一十地告诉我。」清秋接上了刚才话题,「但冷静,却不能代表「不偏袒」,尤其是在自己的软肋面前。」
「你这一生最大的软肋,就是我们这些师兄弟,以及师傅,对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啊。师兄你知道的,我自幼父母双亡,这条命说是师傅捡来的也不为过。所以对我而言,师傅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而你、八师兄、清云,你们就是我情同手足的兄弟。」清风这次的笑容里,少了些苦涩,但却多了些悲意,「虽然我现在也做了师傅,可在我心底里,这世上能让我无条件信任的人,就只有师傅、你,和清云而已。」
「因此你才不愿意相信,可能是师傅在我们身上种下了幻术。」清秋的声音沉了下来。
「不是不愿意,而是没办法。」清风低声说,「唯有这件事,我做不到。
「那麽现在,不,应该说你今晚来我这里的真正目的,现在可以如实告诉我了麽?」
「我要解开师兄你身上的幻术。」清风说,「这样一来,如果师兄你在醒来後发觉情况不对,就可以带着清云尽快离开这里·在事情变得无法挽回之前。」
「那你呢?」清秋看着他。
「我会留下,继续做师傅的徒弟。」
「以现在身中幻术的状态?」
「是。」
「为什麽?」
「因为当幻术解开的那一刻,我就会知道这一切背後的真相,究竟是什麽了。」清风忽然释怀地笑了笑,「『怀疑」和『确定』可是两码事。师兄也可以理解成,这是我对师傅的愚忠。」
「既然这样,那一开始又何必把疑点往周悬身上引呢?」清秋说,「反正等幻术解开之後,我迟早都会知道真凶是谁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