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好好活着(三) (第1/2页)
「不好意思。」年轻人立刻为自己多余的问题致歉,「我知道福利院是指什麽。」
「哈哈,那挺好那挺好。」汪渝并不介意,「这年头貌似很多小孩都不知道『福利院』是啥意思了,以前还有人问我呢,说那是不是指『免费小卖部」什麽的一一我就说『是你个头啦」。」
「误对了,你刚才说摆摊有两年了,那你今年———」
「我二十五岁了。」年轻人说。
「嘿嘿,那你得叫我声姐姐了。」汪渝笑嘻嘻地看着他,「本人不多不少,正好大你五岁。」
「姐。」
「!我开玩笑,你别真叫啊!」汪渝为他的耿直扶额,「我猜你一定没交女朋友「我确实是单身。」
「挺好挺好,那就好好珍惜现在的日子吧。虽然你们男生不着急,但再有两年你爸妈估计还是会催你去相亲的,到时候可免不了鸡飞狗跳。」汪渝以一个更「危险」的姿势,
单脚轻踩住了屁股的栏杆,抱着自己的膝盖说,「这个时候「社会福利院」出身的好处就凸显出啦,没人催婚也没人催生,你就是天底下最自由的Gir!———-不对,是Boy。」
「我不太了解福利院的情况。」男子说,「那里的工作人员,应该也会扮演家长一样的角色吧?」
「话是这麽说啦,但工作人员难免会辞职、调离单位、退休什麽的嘛,所以跟真正的家长还是有区别一一就像你爸妈不会过五年十年的就换一帮人对吧?」汪渝说,「你再想,我今年都三十了,小时候能管我的『家长』基本都退休了,那我可不就是天下无敌嘛。」
「你平时会回去看看吗?」
「很少,继我高中毕业,没接着读书之後已经很多年不怎麽回去了,最多就是每隔半年捐点东西捐点钱啥的。」汪渝说,「不瞒你说,我当时收拾东西走人的时候,还和我们院长大吵了一架呢。」
「为什麽?」
「因为他觉得不读书不行,叫我最少也得去读个大专。」汪渝耸耸肩,「可我当时正是叛逆期,整天敏感这敏感那的,心里总觉得我们福利院出身的孩子背後没人依靠,得早点当家才行,所以一心就想看早点出去打拼挣钱,根本听不进他的话。」
「那至少你後来确实打拼出来了,结果挺好的。」年轻人想了想,「还开了自己的纹身店不是吗。」
「唉,那我也是在社会上滚来滚去,吃了很多年苦头才混出头来的嘛。」汪渝摆摆手,表示往事不要再提。
而後,他们又闲聊了几句关於汪渝文身店的事,比如这些年里遇到的奇葩客人、给两百斤的猛男洗文身痛得他豪陶大哭一类的趣事。
不过说是说闲聊,其实大部分时候都是汪渝在讲,这个自称周悬的年轻人只是默默听着,一般在必要的时候接话,作为「倾听者」可以说是满分。
在这期间,汪渝也注意到了,年轻人大多数时候都在用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望着江面,看着真的很像是认真地在听、在思考自己所说的这些欠缺营养的故事,仿佛是想从中分析出什麽重要情报一般。
「可是他到底想从我这儿知道什麽呢?」汪渝嘴上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淡,心中一边暗想着,「作为一个货真价实的天师,他应该经常遇到我这样的鬼才对吧--总不能是真看上姐姐我的美貌了吧,又不是拍《倩女幽魂》.」
「还是他就是单纯的八卦且闷骚,平日里喜欢利用自己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像『死鬼』们打听生前的那些事儿?」
「我可以再问几件事麽?汪姐。」在又听汪渝说完一起「六十岁老娘带着她三十五岁的好大儿来店里闹事,责问为什麽汪渝不经她允许就给她的好大儿文身」的故事後,年轻人主动说道,「可能会有一点冒味,你不回答也没关系。」
「我都说了别叫我姐嘛。」汪渝看他终於是疑似要切入入正题,立刻配合地问(一直都是她一个人在说话,哪怕是鬼也会觉得累的啊),「具体有多冒昧?是要问我的三围尺寸吗?」
「那也没有冒味到这种程度。」年轻人清了清嗓子,「之前听你说,这几天里我是第一个像你搭话的人——-我是在想,这个说法是不是不太准确?」」
「啊?可我确实是没和别人说过话呀?」汪渝歪歪脑袋,不解地看着他。
「那可能是我没有问清楚吧。」年轻人指了指自己,换了种说法,「除了我之外,这四天里真的完全没有其他人,或者某些『奇奇怪怪」的家夥,来找你说些事情麽?」
「奇奇怪怪的家夥——」汪渝恍然大悟地发出了一连串「喔」声,「喔喔喔,那是我会错意了,确实是有过别人来找我说话啦,但我觉得那些家夥应该不算是『人』,就没跟你说。」
「这些『人』分别是谁?」
「额,一个胖和尚,一个黄毛天使帅哥,还有黑白无常两兄弟。」汪渝着手指想了想,「没了,就他们仁——不对,应该是四个。死人遇到他们难道不正常吗?」
「也就是说,在这四天里,你其实跟西天侍者、天使、黑白无常都碰过面。」年轻人眯了眯眼晴,「但是他们都没有带你离开?」
「对啊。」
「你逃跑了吗?」
「我又没犯法,我跑啥?」汪渝莫名其妙,「我就是让他们给我点时间,我得再考虑考虑而已,然後就没了呀。」
「」年轻人在听到这个答案後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如果方便的话,可以仔细跟我说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行啊,不过我其实也有点关於他们—和我自己的事儿想问你。」汪渝说,「那咱们就公平交易一下,怎麽样?」
「好。」
「那我就按时间顺序来说了哈。」汪渝清清嗓子,又一次讲起了故事,「他们基本都是在我死掉的头一天冒出来的,第一个来的是一个胖胖的和尚,那是清晨的时候,他当时正骑着动感啊胚,是共享单车从桥上过去,结果好巧不巧就遇到了正在发呆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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