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除妖·下 (第1/2页)
「」,是指殭屍在进化过程中所能达到的某一个「境界」。
一只普通的「僵户」想要进化到「」的程度,大概需要五百年左右的时间,这个阶段的它们相较最初的「殭屍」,已经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不光能够稳稳压制年龄与自己相近的绝大部分妖怪,而且随着道行的进一步提升,还拥有看可以使一州一县赤地千里、滴水无存的能力。
因此,它们也被称之为「旱」,其中的「旱」,便是指代这种「致旱消雨」的特殊力量。
而「」往後的境界,则是「」,这也是殭屍进化道路上所能达到的最强形态,传说,修炼大成的强大到拥有可以和天神一较高下的能力。
哪怕「能与神仙斗」这一说法可能存在夸张的成分,但历史上,某个龙众被一只盛怒之下的撕成两半的故事,可绝非谣传。
窦凝视着这个正在朝他走来的女道人。
在刚才的较量中,随着周围愈发燥热的空气,他已经可以肯定,面前的这个家夥必然是一只达到了旱魅境界的殭屍。
这一发现多少令他感到有些意外。
一方面是,一只殭屍能够进化成为旱,通常代表了它曾经长年累月吞食过大量的血肉,这本该使得它们身上的妖气一般会很明显才对。
可在这只殭屍的身上,他却几乎没有感应到什麽妖气一一要知道,对於妖怪们而言,妖气的强弱可是能和道行的深浅直接划上等号的。
另一方面则是,相较於其他妖怪,旱本来就是相对稀少的存在,窦此前根本没想到这趟竟然会在人类都市里遇到一只,更没想到,这只殭屍在战斗时居然摆出一副人类天师的做派,看起来跟她以肉体强悍和力量着称的原形,简直是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这也是令最为气恼的一点。
以他七百多年的道行和强大种族本身的优势,如果今日对上的是一个人类天师,亦或者是一只普通的殭屍,哪怕是拖着这幅受伤的身体,这会儿应该也早就分出胜负了。
可偏偏,对方是一个「殭屍天师」。
她既可以使用人类修行体系中,那些为「除妖」而创造的高杀伤力法术,给窦造成各种麻烦的伤害,而殭屍特有的强悍肉体,又让她不会像那种「被碰一下就会死」的人类一样脆弱一一在她手持那柄桃木剑的情况下,近身战之下,也不知道是哪一方受到的威胁更大一些。
这种只能用「古怪」来形容的对手,窦还真是头一次碰到。
「你可真是个怪胎啊,殭屍。」面对着手持桃木剑,正在向他缓缓逼近的女道人,窦在调整呼吸的同时,用余光看向自己身上各处血流不止的伤口。
他知道持久战对自己很不利,不能继续拖延下去了。
哪怕是拼着被那把该死的剑废掉一条手臂,他也得尽快把这只殭屍的脑袋拧下来。
「明明拥有旱的力量,却像是一个人类一样战斗-你难道不觉得,身为妖怪,这是一件很丢脸的事麽?」他嘴上说着让对方分散注意力的话,一边暗自调整身形,做好了随时可以发力、只需要一步就可以冲到对手面前,撕碎对手的准备,「还是说,你搞错了什麽事情-你觉得自己不是个殭屍,而是个人类?」
女道人不答,在和他相隔五米的位置,她停下了脚步。
一张对摺的符纸出现在她的掌心,在这个距离下,窦隐约能看到里面红白相间的东西。
「又是那种难缠的纸人啊。」女道士的举动让窦在心中暗道,「果然,她心底还是更习惯天师的那套作战习惯,完全不会利用自己身为殭屍的优势,以至於那柄麻烦的桃木剑到了她手里,也只是用於自保的武器而已。」
「不过这个距离已经足够了。受伤之下,论力量我们可能不相上下,但速度还是我更胜一筹。」窦做好了在女道人甩出纸人的瞬间,就冲杀过去直接拧断她脖子的准备,「等我杀死了她,就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殭屍的肉我可不爱吃不过放心,你的妖丹我不会忘记带走的。」
下一刻,就在女道人手指微动,一个恶鬼相貌的纸人脱离符纸的束缚,出现在空中的那一刹那,动了。
他的後肢猛地发力,以不管不顾的势头,朝着女道人的方向冲了过去。
过程中,窦的脑袋先是撞到了半空中的纸人,那些对他来说与毒药无异的朱砂,以及纸人脆弱的身躯一起「糊」在了他的脸上。
但是窦并不在意,因为在这个速度和距离之下,能不能看到对手已经不重要了。
「我知道你在这里!」他亮出了自己如刀锋般,曾经割开、撕裂了无数人类、妖怪的利爪,朝着女道人所在的位置重重地挥了过去。
他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比如自己的某一只手可能会被那柄桃木剑乾脆利落地斩下来;又或者那柄剑的剑锋会连同纸人的身躯一起,在自己的脑袋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
但是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只殭屍纤细、苍白的脖颈,马上就会被他折断—
利爪撕裂空气的破空声随即响起,可是那头虚无的触感,却让窦的心脏忽然咯瞪了一下。
「人呢?!」
他即刻意识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结果:自己的攻击落空了。
「这怎麽可能呢?」时间仿佛停滞在了这个瞬间,无数的疑惑掺杂着惊恐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填满了窦的大脑。
「就算是,她终归也只是低级殭屍进化而来的妖怪,比起反应和速度,蛮力才是她真正擅长的事在那种距离下,她没有理由.她绝对不可能避开那一击—
「除非·除非她」
「啊!!!」一阵难以遏制剧痛从双手袭来,令窦立刻痛苦地大吼了一声一一他知道,自己手已经被砍断了,被那柄该死的桃木剑。
随後,一只力大无穷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曾经不可一世的他。就像是一条狗一样,被人生生举了起来。
窦张开嘴,用锋利的疗牙撕扯开了脸上的纸人,那些剧毒的朱砂呛进了他的喉咙里,如火一般燃烧的感觉让他几乎当场室息。
可是这样的痛楚,在这一刻似乎已经不那麽重要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只用了一只手,就把自己举在了半空的女道人一一毫无疑问,这是来自殭屍的力量。
窦直视着她的眼睛。
那双不知何时,已经从原本暗红色转变为了赤金色的眼晴。
「你——你不是—」他用嘶哑的嗓音,几乎是咆哮着喊出了这句话,「你是,你居然是犯这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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