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失忆 (第2/2页)
他不想我问,这是这三天以来,我根据他的言行得出的结论。
可至于为什么不想,我没问,他也没说。
等那郎中走后,我就收拾起了自己的行囊,“二姐姐这是在做什么?”承桉若急冲冲的奔到我屋里,从我手中一把夺过那包裹,冷着眼眸质问我。
我赫然一怔,道,“你不是说,等我好了就带我去邺都,找王宫里的太医看病吗?”
“哦!这桩事啊—”他攥着包裹的手松了松,看我脸色不对后,忙把那包裹塞到了我手中,赔笑道,“二姐姐别生若儿的气,若儿也是怕二姐姐再像之前一样,不说一声的就把若儿丢下,独自一个人离开。
那郎中刚虽说了二姐姐身子已大好,可二姐姐现在不还没想起来以前的事吗?若儿也是担心这人生地不熟的二姐姐会再有危险。”
我拿着那包裹,微微的点了点头,淡淡道,“要是怕我一个人不安全,那你就快点去收拾,届时跟我一起,不就行了?”
“好,那二姐姐等等若儿啊!一个时辰,只要一个时辰。”
“嗯,好。”我盯着他欢脱的背影,皱了皱眉,难道,是我看错了?
“二姐姐,这个就是陛下。”塍王宫的勤政殿里,我看着眼前陌生无比的男子,欠了个欠身,学着戏文里的话,道,“覃妁给陛下请安,望陛下千秋永在。”
他盯着我漆黑的眸子陡然一亮,招着身侧的一个人,欣喜道,“快,非晚快来看看,是不是元阳。”
非晚?对上他投送过来的目光,我冲他笑了笑。
他看出我的异样,忙转头问向承桉若,“阿月这是怎么了?”
阿月?这也是我的名字吗?月......柠月如风,桑榆非晚,我听到刚才好像有人叫他非晚来着。
我跟他,很熟吗?
既然很熟,那承桉若干嘛不跟我提他?难道我的落水失忆跟他有关?话本子里,好像都是这么写的。
承桉若护小鸡子似的横在我跟那人的面前,面色很不愈,“没什么,二姐姐就是落水的时候磕了下头,忘了点事情。”
“忘了点事情?”他瞳孔一震,难过劲儿从眼角出发瞬间铺满了整个脸颊,我看了,心口处突然有点痛,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被承桉若打了一茬。
“侯爷不用担心,二姐姐的病我会帮她治,你们大塍要是治不好,我就带她回北朔。”
“北朔?”这个名字,我熟啊!这一路走来,遇到的人里,十个有七个,都是在议论刚结束不久的平洲之战。因涉及覃家,我就竖着耳朵听了一下,北朔,是大塍的敌方。而我,是大塍人。
“你到底是谁?说什么要带我去北朔?”
承桉若看着逃窜到别人身后的我,沁在眼眸里的赤真僵了僵,迈着步子向前一跨,我揪着身前,那个叫非晚的少年公子的衣衫,瑟弱的缩了缩,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探出个头,跟他道,“你救了我,也待我很好,救命之恩我谨记于心。
但这不代表你可以骗我。”
“骗二姐姐?若儿没有啊!”
“没有骗我?那你怎么解释我醒来的时候,你说你是我弟弟?又说我是镇北将军覃尧的妹妹,若我真是这么身份,那我理当也是大塍人,可你现在又说要带我回北朔。回!大塍人就算是偶尔去北朔地界游玩上几天,那也称不上一个回。
除非.....”我狠狠刮了他一眼,“除非,你就是北朔人,我要是跟你回去了,岂不是不忠不孝?我是忘了点事,又不是成了三岁孩子,容不得你这样耍我。
你说,你到底是谁?救我之心,意在何为?”吼完,我歪头看了眼被我扯着衣角的公子。
他在笑诶!好漂亮,好温柔的笑,我之前一定见过。
他摸了摸我的头,赞赏的道了一句,“阿月说的一点儿也不错。身为大塍人,又岂能去他国?”赞赏完我,又对承桉若道,“阿月的伤,自有我大塍太医医治。大塍地广人多,又多聪慧文雅之士。想来治病手段定会比蛮夷荒芜的北朔人高出不少。小王孙不要在下担心,那在下也请小王孙,不要担心了。
就算阿月一辈子想不起来过往,也没关系,左不过,就是再来一次,我跟阿月还有长久的时间,不在乎。”
“呃...”我拽了拽他的衣角,道,“还是,挺在乎的!”承桉若说我现在十八岁,那我那丢掉的也就是十八年,十八年,一个人一生里能有几个十八年?
我不想忘掉,我想,想起来。或好,或坏,或悲伤,或喜悦,那都是我的记忆,是我身为覃妁这一世里不可确失的一部分。
也是.......
就凭刚才的那两个眼神和一句话,我能判定,眼前这个长得好看,说话又温柔的男子,喜欢我,被这样的男子喜欢我高兴的很,所以,跟他的一切也不能忘。
“二姐姐!”他怯怯的瞄我一眼,看我对他十分警惕,露了丝难过,“要想恢复二姐姐的记忆,若儿这儿倒是有一个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