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九章 庄重的死亡 (第2/2页)
骆天的手中抓着一张帖子,刚才正是用帖子拍向水无常的脸。无极秘境的帖子重量适中,表面坚硬,不知用什么材料制成,此时却是一块上好的拍砖。
常宝儿一屁股蹲在地上,双手不断的摸着自己的喉咙,本来白净的俏脸早已经憋出了红晕。好大一会儿功夫,常宝儿才感觉呼吸略微的匀畅,慢慢抬起头来看向前面的水无常。
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整个脸庞都透露出一种病态的白皙,好像那种浓到了极点的白色根本就不属于人间。脸是白的,甚至就连眼睛里都充满着明显多于常人的眼白,耳朵前面各有一缕白色的头发向上翘着,心惊而胆寒。但最为可怕的却是水无常的额头,他那白色的额头上居然闻着一个骷髅,一个黑色的骷髅。骷髅好像正张着手臂,狞笑着看着地上的常宝儿。
水无常的眼睛眨了又眨,还将脸向里躲了躲,好像很不适应外面的光线。很是自然的弯下身子,将地上的面罩捡起,缓缓地再次戴在脸上。
看着水无常的动作,常宝儿心中迅速涌起一股寒意。
无论是捡面罩还是将面罩扶正,水无常都是用的一只手。因为另一只手还没有腾出来,手中正攥着一把短剑。
水无常没有看上常宝儿一眼,而是将短剑托在手中,锋利的剑锋正好落在指尖上。对着骆天,态度依然恭敬,“这是炎子的剑,无常不敢亵渎,还请炎子收回。”
这是多么尊敬的话语啊!谁又能想到,这分明就是杀机的前兆。
骆天伸出手,却是又缩了回来,他并不知道该不该接下。他其实是不敢接下。
水无常看着骆天的动作,心里不觉泛出一朵涟漪:这真的是炎子吗?这是一个懦弱的炎子。
短剑最终回到了骆天的手中,因为骆天必须拿回短剑,不是因为短剑是他唯一的防身武器,而是因为短剑根本就不是他的,那是小师妹的。
“炎子,得罪了。”水无常再次低头一礼。抬起头时,他的手中却是多了一把弯刀。弯刀刀面映照着水无常的面罩,那分明就是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
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亮丽的弧线,对着骆天的头颅而来。
骆天立在原地,没有一丝躲开的迹象。实际上他根本就来不及躲开。弯刀来到了他的身前,锋利的刀身好像已经贴近了他的脸。只听一阵“嗤嗤”的声音传来,伴随着空中的一道血线,骆天狼狈的向后面飞去。
刀锋最终没有切到骆天的脸,因为有一张坚硬的帖子很是准确的挡在他的脸前,但刀身上传出的强大压力还是将他震飞了。
骆天知道,自己根本就躲不过水无常的刀。如果不能躲开,那就只剩下了强接,骆天的眼睛一直注视着水无常的动作与弯刀划出的轨迹,他知道在惯性下弯刀最有可能会落在自己的鼻梁左侧向下一点。所以,本来就抓在手中的帖子硬比弯刀快出片刻,挡在了他的脸上。
但是帖子好像有些窄小,弯刀划过帖子,却是有一段刀锋割到了他的手腕。
手腕上的血液不断冒出,骆天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腕没有了知觉,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流血。
水无常却是欣然一笑,多么精准的计算力啊!刀锋落在什么地方,他当然无比清楚,因为弯刀已经陪伴了他将近二十年,他知道弯刀的任何一个轨迹。他没想到还有人能在这片刻间预测到自己的弯刀。不愧是炎子啊!
水无常先前踏出三步,手中的弯刀在空中打着漂亮的刀花。
骆天和常宝儿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起身,骆天用另一只手抓着短剑刺向水无常的心口,常宝儿的左手攻向水无常的小腹。
空中再次洒落一道血雨,常宝儿被水无常踢中了胸口,身子以一种弯曲的姿态朝后面飞去。
右手握着锈迹斑斑的短剑,水无常得意的笑了,他仿佛看到了天大的荣耀。这可是炎子啊!族中寻找了多少年,却最终让自己碰到了,也最终死在自己的手中。“那把椅子,已经近了。”
但这种兴奋的神情也只是持续了片刻时间,因为他发觉自己以这种心态杀死炎子,明明就是对炎子的不敬。所以,他以最快的速度平静自己的内心,双肩渐平。整个身体慢慢呈现出一种庄严,就连她的眼睛搜带着严肃与郑重。
骆天感觉此时的自己很无助。他的左手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口子,弯刀的刀锋很细,却是更加可怕,整只手臂都已经没有了力气。右手中的短剑被水无常制住,他却不敢再次弃剑了,他知道如果自己将手松开,短剑的剑柄会直直的插入自己的胸口。
水无常的左手慢慢抬起,左手中有一把锋利的弯刀,狰狞而恐怖。
弯刀移动的很慢,因为水无常必须要给炎子一个庄重的仪式。炎子,也只能庄重的死去。
骆天仿佛看到那把弯刀载着无上的压力,却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切入可自己的脖颈。
一段刀韵出现在骆天的喉咙前,刀韵的角度很恰当,甚至有些刁钻,不仅没有触摸到喉咙上的一丝皮肤,反而贴着那层薄薄的皮肉向外斜出。
刀韵和真正的弯刀碰到一起,转眼间飞速的消失。
骆天却是终于觅得一线生机,身子就像猿猴一样朝后面滚去。扶起地上还在咳血的常宝儿,骆天对着前面微微点头,架着常宝儿飞速向阁楼方向逃去。
“骆兄弟,跟着你,一点儿都不安全。”前行中,骆天好像听到常宝儿小声的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