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三章张定边的弹药量 (第1/2页)
炮,他速不台见过,当年他先祖驰骋天下,南征北战的时候,见过炮,不过那时候的炮都是小口径的,比如小型铜炮,或者其他类型的。
可是今日这下面战场上的火炮,是速不台从来也没见到过的,大口径,而且能发射不同的弹药。
实心弹药砸塌城墙,空心炮弹则一炮下去四面开花,炸伤一片。
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正常的炮开一炮后立刻就要停火,汉军手里的火炮却能连发,最利害的甚至能连开三炮。
这狰狞的怪兽,发出令人恐怖的炮弹呼啸之声,能让任何人心生惶恐,胆战心惊啊。
这简直就不是炮声,而是来自地狱的催命的声音,这声音足以让任何人胆战心惊,心生惶恐了。
看着漫天的炮弹,看着被轰击开的城墙,速不台眉头紧锁,这是他有史以来面临的最危险的一场战斗。
这时他黑着脸,怒喝道:“堵住,给我堵住所有的缺口,决不允许敌人踏前一步,全给我堵住!”
博日格德听到速不台的话,没有犹豫,立刻带人堵住了城墙缺口,在火炮的攻击下,表现出了无比的英勇。
此时傅友德看着正在救援的博日格德开口道:“大帅,炮停一下吧,让我带兄弟们冲吧,这一次肯定能破了他的倒马关。”
张定边听了这话摇摇手道:“不急。”
紧跟着眼睛看向了一旁的科技学院的火炮专家道:“咱们这次炮弹数量够不够?”
炮弹专家闻言对张定边道:“大帅放心,汉王为了这场战斗,给咱们划拨了五个弹药基数,足够消耗了。”
傅友德在一旁听了一愣道:“五个弹药基数,啥叫五个弹药基数啊?”
张定边闻言看着傅友德道:“咱们一共有五十门大炮,划分为五组,每组十门炮,这样就能保证十门炮在间隔冷却中,不眠不休地连续轰击。”
“这一个基数的弹药量,就是让这五十门炮,轰一天,五个弹药基数,就是让这些火炮连着轰击五天!”
傅友德当场就懵逼了,看着张定边道:“这炮,连续轰五天?”
张定边点头,这时傅友德道:“那这倒马关还不给他轰烂了?”
张定边道:“要的就是给他轰烂了,五天时间,我不信不能把此地夷成一片平地。”
“傅友德,你与金燕子轮流休息,每日保证足够的兵马给我保持着,随时准备进攻倒马关的样子。”
“目的是让他们必须把兵放在倒马关,成为咱们的活靶子,他们要是不派兵上来,咱们就直接冲上去,进攻,让他们过来防守。”
“要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让他们疲于应对。”
傅友德闻言目瞪口呆道:“大帅,还能这样?”
张定边看看傅友德道:“呵呵,是不是很震惊?这就是汉王说的‘未来真理就在大炮之上’。有了这东西,很多以前咱们引以为傲的兵法,都不值一提。”
“这个才是未来。”
张定边看看那些大炮,又看向傅友德道:“怎么样?你觉得若是你作为守军,面对这炮,守得住吗?”
傅友德道:“血肉之躯,凭什么抵抗这钢铁炮弹啊,可怕,可怕。”
张定边道:“传我命令,人歇炮不歇,给我轰,我要把这倒马关从头到尾犁一遍。”
张定边说着,眼睛看向了倒马关上的速不台,而速不台也看向了张定边,二人眼神之中都充满了最原始的战意。
火炮轰鸣,整个倒马关都在火炮声中哀鸣,而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噩梦也才刚刚开始。
足足三天,速不台与博日格德以为火炮轰击也就一会儿,哪曾想足足轰击了三天,这三天倒马关都快被夷为平地了,而金帐汗国的士兵伤亡,更是恐怖。
就这般,到了第四日。
第四天拂晓,倒马关内已不似人间。
连续三日夜,火炮的轰鸣从未停歇。
起初是两个时辰一轮,后来是一个时辰,到最后,汉军的炮手分成三班,人歇炮不歇,那三十门黝黑巨兽昼夜不息地喷吐着死亡。
炮弹落在关墙上,落在街道上,落在任何还矗立的建筑上。
青石垒就的城墙被凿出一个又一个豁口,像被巨兽啃噬过的骨头。
关守府早在第一天就塌了,校场被炸出数丈深的弹坑,积着浑浊的血水。
最可怕的是夜晚。
炮弹拖曳着火光划破夜空,如流星坠地,每一次爆炸都将夜幕撕开一道惨白的口子,照亮废墟间奔逃的人影、残缺的尸体、以及那一张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关内已无完屋,守军和来不及撤走的百姓蜷缩在地窖、坑道里,每次爆炸都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和尘土,已浓得让人窒息。
速不台站在一处半塌的地窖入口,透过缝隙望着外面地狱般的景象。
这位金帐汗国第一大帅,三日间仿佛老了十岁。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胡须上沾着尘土与血沫。他手中握着一块焦黑的木头,那是关守府正梁的残片,上面还隐约可见狼头图腾。
“大帅,清点完了。”副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嘶哑如破锣。
“能战的……还有不到十万人。箭矢用尽,滚木礌石用尽,城内所有铁器都已熔了做枪头。粮食……还能撑两日。”
“粮草怎么只剩这么点了?”
速不台问道,士兵答道:“粮食转移不及,被火炮轰中后引发大火,只抢救出这么些。”
“那伤亡?”速不台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副将沉默片刻:“直接战死三万人,还有……重伤丧失战斗力的,更多。”
也就是说,开战时的二十万守军,如今已去大半。而这还是汉军并未发动大规模攻城的结果——他们只是用那些该死的铁筒,日夜不停地轰击,像钝刀割肉,一寸寸消磨着守军的意志和肉体。
“博日格德呢?”速不台又问。
“在西门督修工事。但……”副将顿了顿,“修了塌,塌了修,汉军的炮子专打修补处。兄弟们都说,修与不修,都是死。”
速不台闭上眼睛。他征战半生,从斡难河打到多瑙河,什么样的恶仗没打过?可像这样,敌人影子都没见着,就被逼到绝境的仗,他第一次遇到。那些喷火的铁筒,射程远超弓弩,威力堪比天雷,这已不是战争,是屠杀。
“大帅,撤吧。”副将终于说出这句话,声音带着哭腔,“再守下去,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趁还有十万可战之兵,趁夜突围,退回草原,来日再……”
“来日?”速不台睁开眼睛,眼中布满血丝,却依旧锐利,“张定边有此利器,你以为他会止步于倒马关?今日我们退了,大都就没了,大都没了咱们如何跟国王交代!”
副将语塞。
“那些火炮……”速不台望向关外汉军阵地的方向,虽然隔着残垣断壁什么也看不见,但每一声炮响都提醒着那些杀神的存在,“必须毁掉。毁了那些火炮,汉军就无计可施。倒马关还能守,大都就还有屏障。”
“可怎么毁?汉军重兵护着那些火炮,我们连关都出不去……”
“出得去。”速不台缓缓道,“汉军炮火虽猛,但夜间准头大减,且炮手需要换班。今夜子时,月落后,正是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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