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心跳咚咚咚 (第2/2页)
死结?什么死结?她转过身去,就看到男人的手落在裤子抽绳的位置,他可能是胡乱弄了几下,把好端端的抽绳给打成死结了。
“你快点。”男人伸手拿过她手中的挂瓶,开始催促。
“……”俗话说人有三急,傅知夏深吸了口气,开始着手解开那个死结。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慌乱紧张,她几次都没有解开,手还碰到了下面的位置,惊得她像是碰到了烙铁一般,脸色也更发烫起来。
喉咙的位置一紧,他垂眸看着女人弧度绝美的侧脸,眸子翻滚出墨色,见她如释重负地解开了死结,一张俏脸已经红得不行。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傅知夏拿过挂瓶,继续背过身去,盯着面前的墙壁,心跳如雷。
“帮我把结系上。”男人的声音淡定如初,傅知夏却是觉得神经有些错乱了。
“……”
“我这边的手打着绷带,另一边的手还插着针头,不能用力。”
“我觉得你可以。”
“针头可能会掉出来。”
“……”
“那……我去叫护士过来。”
她才迈开步子手腕就被扣住,男人的视线灼灼,声音又有些幽怨,慢慢地吐出两个字来:“算了。”
他动作极大地抽过绳子,扭转之间能见血丝渗透,傅知夏心惊地按住他的手:“我,我来。”
有了刚刚的经验,她这次平定了心绪,几下就打好了结。心底松了口气,男人的唇便擦过她的额角。她眨了眨,避开他的视线,虽然脚步沉稳,但她自己心里明白,那是飞也似地逃离。
把挂瓶重新挂好,傅知有些慌乱地走到沙发,把毯子盖在身上便翻转过身子。
心跳咚咚咚,似乎没有停止的兆头。
感觉到后背的注视感,傅知夏没有回头,霍劭霆淡淡勾着嘴角,定定地看着那个方向,竟也觉得,这样的时刻,也不全然是坏事。
***
翌日清晨,宋寅急匆匆地早餐送过来的时候,霍劭霆已经优雅地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了。
他看着从厨房走出来的傅知夏,一度以为出现了幻觉。
昨天来的,不是沈姿含么?
“宋助理,一起过来吃点么?”
宋寅抬眼就看到诱人的葱油面条,一下子勾起了馋虫,这里是法国,味道都不怎么对付,他的脚步正迈过去,就被对面那个冷飕飕的眼神都逼退了回来。
“我已经吃过了。”
“哦,我还多煮了一份,如果你还吃得下可以尝尝。”
宋寅吧咂了一下嘴,看了自家老板一眼,他气定神闲地吃着面,把碗朝前一推,“我还可以吃点。”
宋寅:“……”
霍劭霆吃完早餐,宋寅便开始汇报工作。男人单手支额,听得很认真,时不时问几句,提点意见,宋寅马上拿笔记上。
“霍总,刚刚问过医生,这边可能至少要再住三天院。”
霍劭霆单手轻敲着桌面,透过玻璃看向整理着沙发的女人:“那边医院预定的时间是在今天么?”
“是。”
“今天下午出院,订明天的回程机票。”
“……”宋寅看着他绑着绷带的手,迟疑道,“可是这伤……”
“没什么大碍。下午我一起过去。”
得知霍劭霆下午出院,傅知夏是极力反对的。她盯着他的胳膊,皱着眉头,正色且严厉:“霍劭霆,我昨天才刚刚跟你说过,这个世界上钱不是最重要的。你的胳膊断了,是断了你知道么?你怎么能只住一天院就出院?医生同意了吗?准许了么?”
他看着她情绪激动的样子,眼神漫漫地看过去:“你果然像极了正牌的霍太太。”
“……”
傅知夏被他这话噎了噎,急声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我现在跟你说的是住院的问题!”
“下午去的还是医院。”
原来依然是医院,那一定是这家医院的医疗设备或者能力不够强,所以要转到更好的医院。
傅知夏这才放下心来。
下午一点,宋寅的车准时朝着医院出发。傅知夏看着一旁闭着眼的男人,对开车的宋寅问道:“宋助理,我们现在去的是什么医院?医疗设备很好的吗?是不是骨伤科的专科医院?”
“……”宋寅看了眼后视镜,很诧异霍总还没有告诉太太去的是哪里。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骨伤科医院,那是法国最为有名的疤痕医院,早在一周之前就已经预约好了。
这次去法国,这个事情就排在行程之中,难道霍总没有说吗?
霍总没说,他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车子一路往前行驶,最后在一座高大的建筑物前停下。硕大的屏幕上,美丽的女人面带微笑抚摸着自己细腻白皙的脸庞,画面又切换成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处理伤疤,然后画面又切换成医生护士整齐地站在一旁。
最后跳跃出来的是一串法文,应该是广告词之类的。
才下车,便有人上来迎接,霍劭霆说了一句什么,那人便伸手示意,带领着他们过去。
沿着一道长长的走廊往前进入电梯,傅知夏很疑惑地看着墙壁上的美女图片,为什么会有一种整容医院的赶脚?
带领的人员跟霍劭霆说了什么,那人的目光便落到了傅知夏身上,又笑着跟她说了句什么,她听不懂,求助地望向宋寅:“宋助理,他说什么,帮我翻译一下。”
宋寅清了清嗓子,看了自家老板一眼,看他的眼神没有什么异议,就直接翻译道:“他说,你是个幸福的女人,你的丈夫很爱你。”
傅知夏:“……”
骨折上个医院还能跟爱不爱的扯上关系?只能说法国人的浪漫基因实在是太过强大了。
电梯在48层停住,霍劭霆环住她的腰,又细心地将她鬓边的秀发别到耳后,目光淡淡地望向了衣服里面。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慵懒风的毛衣,头发梳成一个简单的丸子头,蓝色的牛仔裤,平底鞋,整个打扮就像是个清纯甜美的大学生。
透过薄薄的针织布料,还是可见那道丑陋的伤疤,像是蜈蚣一样爬在那原本细腻白皙的肌肤上。
傅知夏被带到了医生办公室。
带着眼镜的中年女人身材微胖,看着很是和善,她先是跟霍劭霆握手,又跟傅知夏握手,请他们坐下。
明明谈的是霍劭霆的伤势,傅知夏不太明白那医生的目光为什么总是朝着她身上望,最后站起身来,跟她说了句什么。
“把衣服脱了。”男人淡声道?
“?”
“这是法国最有名的疤痕医生dgertse,她需要看一看你的伤疤。”
“……”不是骨伤科,是给她治疗疤痕?
霍劭霆已经伸手给她解纽扣,傅知夏急忙按住他的手:“我自己来。你,你出去不行吗?”
“我出去,你们怎么交流?”男人嘴角轻勾,“我得给你翻译。”
傅知夏在男人望向窗外的目光中艰难地脱下外衣,女医生便走了过来,伸手在她伤疤的位置摸了摸,又问了霍劭霆几个问题,拿起笔记录着什么。
傅知夏背对着他快速穿好衣服,觉得脸再次红透了。男人却是绕过办公桌再度回到她面前,看着她扣错的扣子,伸手将扣子重新扣好。傅知夏盯着他解开又扣上的手,只觉得丢脸丢到了家。耳边响着的是他说话的声音,可是她脑子乱糟糟的,他到底说了什么也没有听到,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像是要跳出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