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七十五章 杀人不一定要脏了自己的手 (第2/2页)
柳云意没空安慰他们,她走近了床边。丫鬟已经给轻舞换了衣裳,御医正在诊脉。
手腕处的衣衫往上撸了几分,露出了平日素净白嫩的胳膊,然而今日,这手腕上却布满了各种细密的伤痕,以及青紫色的痕迹。这些痕迹一路往上,没入了衣袖之下,看着便触目惊心!
完全不敢想象,轻舞这样柔软的姑娘,被白庭玮带去了荒山野岭遭遇了这些,她是多么的无助惶恐!
畜生!畜生!
她下午时候就不该只砸断他一根手指,她简直就该直接把他人给了断的得了,免得他再祸害人!
心底再次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柳云意二话不说就往外跑了出去。
屋内的众人都陷在愤怒和不安中,并无人注意到她来了又走。
只是临到门外,一双大手猛不丁地拽住了她的胳膊,强行让她停了下来。
“你要去哪?”
“我要杀了他!”柳云意毫不犹豫回答,没有丝毫迟疑。
闻言,封承乾的眉头微敛,顿了顿,提醒她:“白日里相爷和夫人都不在,相府松懈,你这时候再去,怕是直接被拦在门外。”
“那又如何!总归有办法进去,除非他们杀了我!”
今天的事情不出意外,明日肯定全城皆知,她光明正大跑去相府理论,就不信相爷还敢杀了她,落人口实。
封承乾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就算进去了,你又如何杀得了白庭玮?就算你真的杀了,你可曾想到后果?相爷位高权重,断然不会善罢甘休,你背上杀人罪名,你的铺子你的伙计们你如今拥有的一切,都留不住!”
柳云意红了眼,一把甩开封承乾,嘶声力竭:“我本就一无所有,大不了只是回到原点而已。后果是什么我不知道,我也懒得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想要做什么,这就够了!”
瞻前顾后不是她的性格,了不起就是鱼死网破,又有何惧?
她这话掷地有声,异常的坚定,反倒把封承乾听得微微一怔。
那双深眸中,忽地染上了几分复杂,只是在夜色的掩饰下,她未能察觉。
他嘴唇微微动了下,有点想要质问她,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可曾想过他?
不过转瞬便又觉得有些可笑,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也开始变得患得患失了。
像是过了良久,久到空气都安静了下来,只有院子里进进出出的丫鬟们,那急促小心的脚步声,提醒着他们这是在睿王府,轻舞还在床上躺着……
封承乾忽地便想开了。
这小妮子没心没肺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早习惯了不是。
便又主动扣住了她的手,将那小小的柔软握住。
柳云意以为他又要劝阻她,下意识便要将手给抽出。
却听他低哑的嗓音响起,是略带阴狠的笑音:“既然云意都不怕了,本王自然奉陪到底。只不过,你也莫要冲动,有时候杀一个人,其实并不需要脏了自己的手……”
柳云意怔怔抬眸,须臾,也扬起了唇角。
屋内,御医还在努力。
轻舞身上看起来没有太多的伤,但实际上掉下一个二十多米的山崖,情况却是万分危险的,她不仅扭伤了脚,还断了足足三根肋骨。
此外脑袋砸到了石头至今未醒,也不知情况如何,是否会留下后遗症。
柳云意远远地站着,深深地看了轻舞一眼,心里下定了决心。
旋即利落转身,朝大门口走去。封承乾已经等在了门外,与他一起的,还有黑二黑三黑四,以及十多劲装打扮的侍卫……
……
翌日,郡主与白大少爷发生争执,被丢弃深林,至今昏迷未醒的消息,果然闹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相府一大早便给出了解释,明白事情闹大了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故也打算直接撕破脸。矛头直指郡主不洁,声称郡主成婚至今却一直不愿圆房,整个心思也都不在白家,导致夫妻间矛盾愈演愈烈。
这话一出,所有吃瓜群众们都沸腾了。
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便该从夫,就算是郡主也得遵循三从四德,更别说她该拒绝圆房,定有古怪之处!
那些个大男子主义的,似乎生怕女子们趁机效仿,一个接一个地站出来注指责郡主,并支持白庭玮的行为,觉得白庭玮都是“被逼”的,白庭玮的行为都是顺理成章。
更甚至有传言,白庭玮要休了郡主。
然而到了午后,白家就突然偃旗息鼓了。
与此同时,另一波声音在城中响起。
列出的诸多白庭玮花心的证据,并有白家小厮亲曝出,白庭玮曾无故刮掌郡主,白家人对郡主亦是各种排挤数落。
甚至于,连郡主连出趟门,都需要向白夫人再三申请,即便如此,还总是要遭受责辱。
这些声音,终于是把郡主党的粉丝们都给激怒了!
爱豆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粉丝们要是还能忍得住,那就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