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两个人都不太对劲 (第2/2页)
他说到这里,整个人都恍惚了,挠挠头自言自语说:“可是不对啊,我跟老张头打了好几年交道,隔三岔五就能见他一面,怎么可能认错人?再说了他女儿那天也到派出所去过,也没说那不是他爸啊。”
我看见老懒的手抖了一下。他正从包里拿烟往嘴里塞,我因为一向对他叼着根烟却从不点着的习惯很鄙视,经常会多看一眼,所以恰好看见他的手轻微地抖了一下。
这一抖,让我觉得,他知道一些情况,而那些情况,正好与姓邓警察的叙述撞击上了。
我趁热打铁追问:“老张头除了说普通话这点让你觉得奇怪以外,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不对劲?”
姓邓的警察看着我,一个劲点头:“有,有有有,我当时跟他说,给他女儿打电话叫她来接他回家。他不肯,死命摆手,说他没有女儿,只有儿子,在工商所上班。还把他儿子的名字和手机号码写给我。”
我神经紧张了一下,迫不及待问他:“名字和手机号码呢,现在在哪?”
话刚问出口,我就知道问也白问。
那小警察仰着脸看我,愣愣的,又是一副犯了错该千刀万剐的焉样,为难地说:“他写名字和手机号码那张纸被我扔掉了,三天前的时候真不知道他到底搞什么明堂,只当他发神经,谁都没在意,随手就扔掉了,现在恐怕找不着了。”
不管找不找得到都得找找看,赶紧叫他打电话回镇派出所,要那边的人仔细检查所有垃圾桶和废纸篓,看看是不是还在。
吩咐完,又问他:“当时老张头把名字和电话号码写在什么纸上面?”
他回答:“就是我办公桌上一本台历附带的便签纸上。”
于是又叫他打电话回去派人立刻把那本附带便签的台历送到局里来。这是常识,拿炭笔往余下的便签上涂,只要没撕掉太多页,总能涂出些痕迹来,道理如同小时候覆着白纸涂硬币上的花纹。
我一边吩咐这些一边偷眼看老懒,他仿佛很认真在听这边的对话,但还是看得出有点走神,而且有两次,他把目光移向付宇新,小心翼翼并且若有所思,每看一眼,神色就更加凝重一些。
于是我又感觉到,付宇新好像也有点怪怪的,整个姿态都不怎么对劲,好像身体里绷了根弦,随时会绷断的样子。
这个状况,是在了解案情的过程中出现的,之前没有。
我想,应该是今天“桥桩案”里的某个细节,触到他们哪个人的雷区了,所以才会这般怪怪的。
姓邓的小警察看看我,看看付宇新,看看老懒,每个人脸上停留几秒钟以后又把目光对准我,补充说:“那天,闹得挺乱的,所里又忙,实在没功夫搭理老张头,但现在想起来,那天来所里乱闹的,好像真的不是老张头。老张头不识字的呀,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清楚,每次碰上要签字的事情,都按手印完事。可那天他在便签上写的字,很清楚,而且写得很漂亮。我虽然没记清楚他写了些什么内容,但对字体还有点印象,真的。”
我终于能够认定,全部的这些案子里面,绝对有样什么东西,超出了人类的想象,超出了科学所能认知的范围。
甚至,已经远不是“催眠”这种半科学半神秘的东西能够解释的了。
我的想法是,从生理意义上,“桥桩案”的死者是老张头不会错,但是凶手用了某种特殊的手段,改变了他的精神,或者说是心理认知,使他以为他是另外一个人。
这就是我之前所提到过的那个“变”字的意义,凶手选择一个性别和年龄合适的人渣,用诡异到近乎灵异的办法,将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渣,也就是梁宝市连环命案的真正凶手。这样一来,连环案中最大的疑点解除,复仇的说法成立。
我突然想起那天代芙蓉说的话。
他当时用了“鬼附身”这样的字眼。
即“上帝之手”把梁宝市连环命案真凶的灵魂,附到了几个他们选定的人渣身上,这样,杀死他们,也就等于杀死了仇人。
那会我觉得他神经错乱瞎扯。
但是现在我觉得,他可能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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