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缘关系 (第2/2页)
回到玻璃杯的本身,她以前倒是听说过那种说法,即好的红酒要和好的酒杯来配,而好的酒杯则取决于声音。所以粒玄试着将两个酒杯轻轻靠一起,发出悠长的声音——两个男人看过来。粒玄觉得这是契机,于是开口:“可以走了吗?”
“陆琰叫你过来的?”方启裕突然问起。
粒玄想了想,说:“不是他叫我过来的,是我向他要的地址,就过来啦!”
“为什么要向他要地址,你要知道我地址干嘛?”方启裕继续发问。
粒玄却笑,“老头,别自恋,我要找的人不是你。”目光越过方启裕,她锁定肖君,“你这一脸就是陆琰的‘成果’?”对于这样的羞辱,肖君并未恼怒,他大大方方的对她说,“你错了。还有个蔺森。”
“对啦,我们的小妹可是有两个守护她的骑士呢!”粒玄又把目光偏向方启裕,说到方楚楚,她总是要较量一番,这种较量什么都不怕,心里只有恶臭又难以见天日的嫉妒。
“这事你也有份?”方启裕云淡风轻的问出。
“呵,”粒玄轻笑,“你忘了,最初那个照片还是我给她拍的,怎么样都有我一份吧!”
哐当巨响,方启裕手中的权杖被甩出,撞上门框,落在地上。“你们还要她怎样!”一晚上,也就这一句,是个有感情的活人说出来的。“因为你妈,你的事我一直帮你藏着,你真以为就可以为所欲为欺负我女儿吗?”方启裕指着粒玄大喊。
粒玄竟一拍桌站起来,“你女儿?你也好意思?在外的有几个人知道你有个亲女儿,有几个知道方楚楚姓方是因为你他妈姓方!你自己都不认,凭什么要别人认?”她走上来,用食指对他一点一点的敲,“方启裕,我今天还就告诉你,没人要的孩子,就该被欺负!”
“你!”好在肖君动作迅速,不然砸在他脑袋上的酒杯,此时就扎在粒玄的脸上。红色液体从额头渗出,肖君抬头抹掉,就像抹掉眼泪一样毫不在意,“粒玄说的没错,方启裕,你今天真的只是想为我出口气吗?”他抬头,问男人。
此时这位已近花甲之年的老人,因为平时保养和节制,看起来总是比同龄人年轻许多,但是一动怒就丑态尽显,此刻这位老人颤抖着,被梳得平整的黑发里,白丝耀眼得人心颤。“你想说什么?”方启裕反问对方。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两个人就是伤害方楚楚最深的人,你可以出口恶气了。”肖君说的时候,红色的液体又流出来,这次他没有管,他看着老人只想得到答案,可老人却只想为他擦掉血迹。肖君偏头,看来自己终究是一厢情愿,“我宁愿方楚楚没你这父亲。”他最后说,然后带着粒玄离开。
方启裕颓败的坐到椅子上,肖君走后,他的手下进来问他什么时候走,以及要不要把守在酒店出入口附近的兄弟撤掉。方启裕没说话,指指地上的权杖,手下马上捡给他,他杵着权杖试了一下没能起来,手下眼尖,马上过来扶,他这才起身。“撤了吧!”他说,今晚最后都成了笑话。
还未走出包厢,手机作响,这个时候还会给他打电话的,方启裕猜到粒绮罗,于是连来电显示都没看,他把手机扔给手下。走出包厢,本跟在后面的手下,急忙忙的追上来与他同行,“方总,是小姐。”手机递到面前,来电显示上只有两个字:爱女。
车水马龙的公路旁,方启裕的电话终于接通,方楚楚却不知道要说什么,竟是对方先开口,“你在哪呢?楚楚。”
只是一句话,只是那句话里面的那两个字,方楚楚的泪腺就无法控制的情绪化。“爸,”她开口,“我还能叫你爸吗?”
车里,握着与女儿通话的手机,望着车窗外一栋栋灯火通明的居民楼,听到那句话,眼泪就下来了,方启裕记不得上次哭是什么时候,他甚至会认为这是他最后一次。“楚楚……”
“你别说话,都让我说行吗?”方启裕以沉默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