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上书院 (第2/2页)
“是吗?”牙雀忍住了笑意。身旁的绯日小礼却完全没有忍住。她已经笑弯了腰,一手扶着自己的腿,一手掩着嘴。她觉着这两人挺好玩的。“不是,不是姑娘。你别听他乱讲。我是云书院书目科最优秀的学生。”黑本尼似乎真得有些着急了。他已经完全不顾得向拉图格暗示什么。也不再注意自己的仪态言辞。
“哦,那个姑娘。他说的这个是真的。我可以作证的!他是云书院书目科解散之前,最后一届唯一的一个学生。很优秀的!”“是嘛?”牙雀也忍不住了拉图格这么认真地说话的样子。她无论是仰头还是咬唇,都无法压抑住自己脸上的笑意。可是正在说话,又不能用手遮住自己的脸。只有黑本尼的脸,已经完全地垮下来了。“姑娘,我还有些才情的!你们要相信我啊!”黑本尼像也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改变什么了一般。也不再做什么解释,只是很抒情地长叹了一声。
“好吧。我相信你。”牙雀倏然收起脸上的笑意。这一手连绯日小礼也是很佩服的。她就做不到这么潇洒的样子。她认为这是非常潇洒的事情。“那个,姑娘不是在开玩意嘛?”“我还有在笑嘛?”本来已经努力着快要把脸上的笑意,收敛下来的绯日小礼。听到牙雀的话,一下又放声大笑了起来。这让黑本尼变得有些扭捏。不过还好牙雀终究是没有再笑。“你相信我?”“我相信你有才情。”牙雀认真地纠正着他的话。“嗯,嗯。谢谢姑娘。那我也……”“是,你也可以跟着绯日姑娘去上书院。”
“啊!”黑本尼立刻就跳了起来。“找你兄弟庆祝就可以啦。不要向我这扑来。”牙雀的脸上挂着淡淡地笑。手中的流圆刃带鞘,顶在扑来的黑本尼的胸口。“是,是。不该太过忘形!谢谢你们。我们两兄弟定不会让姑娘失望。”“别让自己失望就好。”牙雀收起前指的流圆刃。
“我不知道姑娘是何人,也不知姑娘欲行何事。不过姑娘既然收下了我们两人。有一事我不得不提醒姑娘。”黑本尼恢复了平静。脸上的红早已经恢复了自然之本脸红。“别整得这么啰嗦。有什么话就直说。”“我是这么想得。姑娘既然收留下我们,再多留一个也应不是难事。”“你不要得寸进尺啊!”绯日小礼从牙雀的身后跳出。
“姑娘误会了。这个人的才能应不在我之下。姑娘无论今后想不想做大事。多养个闲人也不费什么事情。何况他此时无比落魄。”“老黑,你说的是洛更阑嘛?两位姑娘你们千万不能听老黑的这个建议啊?他们是不能在一起的!”“为什么?”牙雀有点好奇。“她们两个人要是碰在一起。我根本就没办法睡觉了啊!”“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了?”
“她们碰在一起就吵!从无例外!当时老黑蹭我的房住。让那位也来了。我就再也没有睡过一次安生觉。我醒着她们吵,我睡着了她们还在吵。吃饭的时候吵,就连拉屎的时候她们也会隔着门吵的!”“拉图格别乱说话。”牙雀倒没有觉着什么。她本以为黑本尼要找的人应该是他的朋友。现在听来更像是对手。
“绯日小姐有问题吗?”她还是决定把这个问题交给绯日小礼。“姐姐愿意我自然就答应。”绯日小礼却没有领会她的意思。牙雀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把他找来吧。”就这样算是答应了黑本尼的请求。
在这里看到了这么多眼熟的事物,虽然隐隐约约地安多已经觉出了几分可疑。可是看到腕仪打开的卡片中的内容,安多还是吃惊了。
这张卡片显然不是超高压焚燃式磁电动能厂的终极授权卡那么简单。它居然关系到那么多的事情。有一个时刻,安多都想把它送回到麦老头的手中。
搞出这么大动静的人,所图一定不会小了。单单只是看到的这片书院,安多已经感觉到庞大了。这一定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安多的手摩挲在左手的腕仪上。陷入了沉思。他不是一个喜欢思考的人,用小和尚的话说,他本质上还是一个凭着本能活着的低级生物。最大的爱好也不过是吃东西。像思考这种奢侈的行为,一直距离他的生活很遥远。
他是一个宁愿在城里转上一天,天黑找不到回来的路。也不会出门之前就规划出行进线路的性子。本能对于小和尚来说无疑是及其贬义的词语。但安多一直很喜欢本能地存活着。
小和尚说他能够活这么大,已经验证了宇宙中无奇不有的巧合性。安多却觉着这是他再夸自己的好运。
喜欢好运的人都是怕麻烦的家伙。深刻点说,他们都有些懒。至少别人大多是这么看他们的。安多却绝对不会赞同这个看法的。他一直很怕麻烦,但一直也不觉着自己懒。他觉着躲避麻烦是一种美德。就像现在他面对着这张卡片,已经犹豫了很久。因为现在他有些拿不定注意,这究竟是一个麻烦,还是一个机会。
额头快要被他搓掉了一层皮来,他终于在心里做出了决定。这肯定是一件无比麻烦的事情。不仅有许多自己还不知的隐情,还会牵涉到许许多多的人。可是确定了麻烦之后,安多就发现这并不是一件自己说丢就可以丢弃的事。
这些事情似乎不是只关联着自己,这不是自己的一顿早餐,自己可以说不吃便不吃。想到这里,他的头就头痛了起来。过往所有的事情,最多也不过牵涉到小和尚。安多可以尽情随意地做,可是卡片中的事情实在太大了。
大到安多不能相信它是真的,却又不敢轻易断定它是假的。
一直思索到天亮,也许说纠结更准确些。砰砰地敲门声让胡思乱想了一夜的安多解脱了过来。“你干嘛呢?”门外站着的是纳达。通红的眼睛,比鸡窝还要乱的头发。安多一眼就看出他肯定一夜没有好好休息。“你是不是没有睡觉?”纳达有些生气地问道。
“想一些事情,天就亮了。”安多张嘴打了一个哈欠。“我不管你了。你要的那些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我要去睡觉了!”“唉唉,你等一等师傅。”安多伸手拉住转身就要走的纳达。
“还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连着两天两夜没有睡上一觉了!”纳达生气地打掉安多的手。“不是让你干活!我就是问你两句话。”安多扶起纳达的一只胳膊向外走去。
“说话也不行。我现在脑子昏昏地。你不要和我说话。我可警告你,你不要这个时候套我的话。不管答应了什么统统不作数哦!”纳达一脸认真的表情盯着安多。
“随便聊,不要你答应什么。”安多的脸红了红。“那些屋里的东西是什么时候弄来的?”安多故作轻松地问道。
“还说不套我的话?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就好奇!”“套也没用!我也不知道。我还学生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它们的时候,它们就在那儿了。”纳达有几分高兴地看了安多一眼。“那你的老师没有和你说过它们的来历吗?”安多急忙追问。
“哦,我的老师?他太笨了,而且又好*色。怎么会和我说话呢!不过我倒是听老院长说起过。”“说什么?”安多很紧张。“鼓励我们不要失落。说我们才是书院真正的传承,是因为我们才有了书院。不要去在意别人的眼光……我们都知道老院长那是在安慰我们。谁不知道我们学械术的,都是因为身体无法启灵才做的这个。不过我们虽然知道这是安慰的话,心里还是非常高兴的。毕竟这种安慰的话还从没有人说给我们听过。”安多的心里在听到这句话时,忽然有一股冲动,他想到那位老院长的话很有可能是真的。不然为什么宝合殿是书院最高最大的一个殿呢?而且给了行械长那么大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