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37奸臣的女儿 (第2/2页)
温芪张了张嘴,不知从何说起,温衡打开暗格,拿出一张婚约:“这婚约是父亲擅自为你定下的,淮安王世子是你认识的,也是我干挑万选的,淮安王妃也是你母亲旧识,定会保你平安。我如今出了事,你别怪罪任何人,还有我这些亲兵,他们会保你三年,三年后,兴许世人会忘了我这奸臣,届时,你…”
“父亲,你将我的退路安排好了,那你呢,你…”
温衡叹了口气,满是茧的手抚了抚她的脸,避而不答:“父亲已许久未梦见你母亲了,她许是恼我做了奸臣,竟一次也不入我梦,我得去找她,同她好生解释一番。阿芪,往后的日子,可得你自己走了。”
说罢,不待温芪回答,把婚约递给她,唤了亲兵进来,将她带出了书房。
温芪被关在书房外,哭喊着拍着房门,温衡却不再出声,此后温芪回了院子,便被关住了,她也再也没见到温衡和谢逸。
再见到谢逸时是温家被抄家时,温芪身后是被士兵翻乱的房间,面前是谢逸,两人相对无言。
终是温芪先开了口:“我父亲呢?”
“如今被送往大牢了,阿芪,你同我·…”
“别叫我阿芪!”温茂微红着眼,身后云想结在她前面护着她,“你果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我是该叫你谢逸还是谢昀谢三公子?”
谢逸呼吸一时乱了,往日京城的谢昀出自武将之家,却是因文采在京城出名,他出名几年后,谢家便因温衡在一夜之中惨遭灭门。
温芪将谢逸给她的玉佩扔进了一旁池塘,挺直了脊背,走出了温府,谢逸站在原地,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说起,只能看着温芪主仆离去。
温芪带着婚约去了淮安王府,寄人篱下又过了几日,温芪得知温衡即将在朝堂上受审,便央了淮安王带她进宫。
到了朝堂时,圣人仿佛知晓他们会来一般,让人传他们进去。
十三岁的圣人已有了威严,官吏皆愤恨得看着跪在殿中央的温衡,温芪看着背上满是血痕的温衡,脚下踉跄,幸而一旁的人扶住了她,站在首位的谢逸瞧见了,手微微握拳,却又无奈得松开。
温芪行了礼,群臣得了圣人之意,纷纷开始讨论对温衡的判决,温茂结在一旁听着,只觉心如刀割,上位的圣人头低着,脸色晦暗不明。
一刻钟后,谢逸得了群臣意见,上前朝圣人拱手:“臣聚得众臣,官吏意见,求陛下赐温衡蚀骨之毒。”
温芪身影晃了晃,蚀骨是当朝最烈的毒,中毒者会在七日之内,亲眼看着自己的肉体从下至上慢慢腐烂,疼痛深入骨髓,生不如死。
圣人沉吟片刻,允了。
温芪红着眼,来不及思考,脚步微动,忙走到殿中央跪下,直视着圣人:“臣女知父亲犯了滔天大罪,此等作风臣女也为官吏百姓所悲哀,还请圣人容臣女亲自喂下温衡,已表臣女忠心。”
“圣人不可啊!”
“谁知这温家女会不会偷换毒药”
“圣人三思。”
圣人玩味得看着温芪,把玩着腰间玉佩:“你有这般心思是好汤,朕也听闻你同淮安王世子有婚约,那便如此,朕允了你送你父亲赴死,可你入了淮安王府一生不得有所出,你做世子妃,世子便永不得纳妾,世子休你的当日,你勒头自毁容颜在淮安王府做粗活婢女如何?”
淮安世子听后为温艺不平,想要上前,淮安王却拉住他,看着温芪挺得笔直的脊背,心中思量着。
谢逸看着她,想要向圣人求情,却见圣人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温衡听了圣人的要求,轻声对她说:“阿芪,别···”
温芪不待他说完便开了口:“臣女,遵旨、”
圣人笑着:“哈哈哈哈,好啊,不愧是温衡的女儿。”随后挥手,太监将乘有已融化了蚀骨汤酒杯奉上。
温芪站起,颤着手拿起酒杯,转身面朝温衡跪下,温衡伸手将温芪脸上的泪水抹下:“阿芪,好生活着。”
“父亲…是阿芪对不住您···”
温芪喂温衡喝下毒酒,伸手抱住他,悄然将藏在袖中的匕首拿出。
众臣看见,惊呼:“圣人!…”
匕首已被送入温衡身体,一击毙命,温芪闭着眼,泣不成声,眼前闪过许多画面。
“父亲!”小温芪迈着小短腿笑着奔向温衡,温衡脸上带着刚下朝的疲惫,却仍笑着蹲下将她接入怀中。
小温芪偷偷溜进了书房,想着若是将书房弄乱了父亲便能多陪陪她了,做了坏事儿后却累极了,趴在书桌上睡着了,醒来正被温衡抱在怀中,小温芪被恶仆苛刻,发了高烧,温衡得知后震怒不已。
在处理了院子里所有的奴仆后,衣不解带终日守在她床前。
温芪七岁时,温衡忙中偷闲悄悄替温芪做了个秋千,手却因为受伤半个月没能上朝。
温芪出生时母亲难产去世,温衡此时还只是个五品小官,每日除了上朝,走哪儿都将温芪带着,丝毫不在意他人眼光。
世人都道温衡是个无恶不作的奸臣贪官,百姓官吏都对他恨之入骨,唯有温芪得知,每当有地方发生癌疫,洪水,温衡总是已皇家名义捐了不少钱,而捐钱之后那几月,温府辞了不少奴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