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那你为什么躲藏 (第2/2页)
　　
　　他爹登时朝后踉跄一步，“你认了王昌闵做师傅？”
　　
　　其实程默并不确定师傅的名字就叫王昌闵。
　　
　　更不确定，那个教给他功夫的人，就是王昌闵这个名字对应的人。
　　
　　他只是在很久以前，师傅才刚刚接触他的时候，就和邵繁打听过。
　　
　　从邵繁那里得知了王昌闵这个名字。
　　
　　然后在和师傅的接触中，他有意的提到一些过往，渐渐发现，邵繁口中的王昌闵和他师傅，对得上。
　　
　　叛军的副将。
　　
　　王昌闵。
　　
　　当年十万大军投敌叛国，主将战死，副将带着亲兵逃窜。
　　
　　不过邵繁说，这个叛军，极有可能是一场栽赃陷害。
　　
　　程默不懂官场那么多，他只知道，他观察下来的师傅，是个有血气的男儿。
　　
　　他从师傅口中知道，他爹或许不是表面上的样子，但是师傅从来没有戳穿过什么。
　　
　　也没有提起他爹的任何不是。
　　
　　但现在他在他爹面前提起来了，他爹这个反应……
　　
　　程默看着他爹，“你说，还是我喊人，你自己决定。”
　　
　　他爹望着程默。
　　
　　明明是父慈子孝的父子俩，这一刻却正锋相对。
　　
　　对峙许久，他爹忽然肩头一垮，抱着头在地上蹲下去。
　　
　　“我是姜悦父亲的副参将。”
　　
　　他开口。
　　
　　程默目瞪口呆。
　　
　　姜悦父亲。
　　
　　也就是叶青青的外祖父。
　　
　　副参将？
　　
　　也就是说，叶青青的外祖父，是那场叛军里的……主将？
　　
　　程默万万没想到听到这样一个开始。
　　
　　咬着牙，没让自己朝后踉跄，没让自己颤抖。
　　
　　他甚至死死的捏了一下大腿，没让自己情绪失控，而是平静的，仿佛早就知道什么一样，“嗯。”
　　
　　程默的这个反应让他爹意外。
　　
　　他以为程默会震惊的。
　　
　　他抬头看程默，“你已经知道了？”
　　
　　程默不动声色，“你说你的。”
　　
　　他爹眼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惶恐。
　　
　　对自己亲儿子的惶恐。
　　
　　他从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程默已经长成这个样子了吗？
　　
　　抿了一下唇，眼见程默眼神冰冷，他皱着眉，道：“当初将军战死沙场，他身边跟着的人，是我。”
　　
　　提起往事。
　　
　　全是日夜惊慌的颤抖。
　　
　　“大家都以为，是我杀的他，他的亲兵，一直在找我。”
　　
　　闭了闭眼，他直接跌坐在地。
　　
　　“今天来收粮的那个衙役，就是他的亲兵之一，当年是他最信任的人。”
　　
　　这是程默没想到的。
　　
　　不过也觉得合理。
　　
　　不然师傅为什么就偏偏来了清水县。
　　
　　“我不是故意要让二宝愧疚，我是没办法，我怕衙役进来，一进来，他就认出我了。”
　　
　　“他们只想杀了我给将军报仇。”
　　
　　程默看着他爹，居高临下，这是从未有过的父子对话，从态度到内容，他前所未有的冷静，问：“那你，杀了吗？”
　　
　　“没有！”他爹眼底涌着泪，“我当然没有！我怎么可能杀了他，他是我的恩人啊！”
　　
　　“那你为什么躲藏？”程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