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三章 反转(一) (第2/2页)
其实凡事都早有端倪,事后想想,若那刘寄奴是常人,法汰大师也绝不会舍出自己一身,只为救他离去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早有迹象,只是自己一叶障目,才会如愚夫莽妇一般,成了睁眼瞎。
世情本就如此,君不见那精兵强将未必一定战无不胜,老弱残兵也未必一定望风而逃,然而,没有一个好的主帅,所谓的将熊熊一窝,这样的军队一定是屡战屡败没毛病的。
没有能力的人在高位,最大的本事就是坏事,别人的好建议,他不采纳,别人的馊主意,他听得来的额起劲。
无他,并不是他不想赢,而是他根本没有能力分辨什么是好主意,什么是馊主意。
南辕北辙的故事大家都听过吧,决策错误,那只能是错上加错。
不知道哪个缺德鬼,给桓修献上一计叫做“连营”。
也就是上次卞范之的人质趁乱跑了之后,桓修虽是没当一回事,但是也很气自己的大营说来人就来人,说逃跑就逃跑,简直跟个菜园子似的。那万一下次人家直接混到自己的主账来刺杀自己,那也太简单了吧!
于是便有人劝他,这别人来出自由,不就是因为咱的军帐都扎得太分散吗?若是我们把军帐子一个接一个连成一排,那就相当于一个铜墙铁壁,若有人进出,那岂不是立刻就被发现了;更甚至,若是围成一个迷宫,把主账围在中间,那将军您就铁定安全啦。别个探子奸细什么的,绕来绕去都要给绕晕了,哪能找到您的帐子呢?
但凡有点脑子都能听出毛病来,这帐子都是布做的,竹作骨的,一点火就是一火堆,把所有帐子都围一块,这是准备点一把大的是吧?
可桓修偏偏觉得很有道理,还奖赏了那幕僚。
卞范之看到周围的人忙碌时,忙一问,这下可好,气得他简直差点吐血!
他总算还没气到失去理智,连忙告诉身边的小兵,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要见桓修。
谁知那桓修偏偏觉得自己容易被骗,又怕自己听了卞范之的嚯嚯被他说动,便吩咐下人只要是卞范之说的话,一概都当没听见。
几日下来没见到桓修,卞范之终于明白了过来,自己虽是一郡之首,在桓家人眼里,甚至是旁人眼里,自己不过是个家臣,甚至是家奴,桓修一句话,自己在军中便再无话语权。
他只觉得一阵灰心,虽然天气晴好,在他看来却是一片灰暗:“如之奈何,如之奈何啊!”
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枯坐在自己帐中而已。
对方在等什么,他很清楚。
可自己在这等什么呢?等死吗?
还能怎么样呢?
回首这一生,自己的境遇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自己的选择,究竟是对,还是错?
此言却又是痴了,他何曾有过选择的权力?
可叹!
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