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奶奶不要命的坚持 (第2/2页)
我追问爷爷道:“爷爷真的不要紧吗?奶奶刚才可都咳血了,咳血了呀!奶奶怎么看得比感冒还轻?”
爷爷说,奶奶不是看得轻,只是不想浪费时间去医院。叠契是讲时辰的,而且根据叠契慢慢炼就的程度不同,以及天时不同,每天炼叠契的时辰都会不同,所以奶奶是怕去了医院,医生要让她住院或者挂盐水都会影响她炼叠契的进度。
“怕耽误进度就不去了?这怎么行?”我又急躁了起来。
爷爷让我稍安勿躁,听他把话讲完。
他说炼叠契是要有一个过程的,这个过程中间不能断,一旦断了必须从头开始。所以不论现在是不是去医院看病,到时候奶奶重新再炼的时候总归会再碰到这样的阶段,而且年纪大的人身体总是一天不如一天的,奶奶当然是希望越早炼成越好啊。
我说其实哥哥都走那么久了,也不急在一时啊,等我学会了再炼,就不用奶奶受那么大的伤害了。
爷爷却说喜神术的理论知识虽好学,可是道行的升级却很难。学会理论知识后,稍加锻炼,立个魂契什么是不难的,可是真要说如何用魂契招魂却是不易的。更何况是把一份魂契和一份煞契炼成一份叠契,那就更难了。
“魂契立完了之后,不是靠魂契自己就可以召魂了吗?难道还要招魂人帮忙的吗?”这点我之前没有听吴佩礼说过,奶奶也没提过。
爷爷说,魂契立成确实可以自行招魂,但是若想加快招魂的进度,那就要看招魂人的本事了。
“可是奶奶真的不要紧吗?咳血啊,很严重的,奶奶年纪还这么大了!”我依旧担心地问。
“炼叠契本身对人是没有什么伤害的,你奶奶只是年纪大了,又急着想帮你哥哥回魂,所以逼她自己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你奶奶一直心脏不好,你是知道的。你第二次去贵州的时候,你奶奶就发过次病,也是炼叠契累出来的,只是我们没和你说。……”
“爷爷,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和我说呀?”我急得打断了爷爷的话。
“你那个时候人远在贵州,同你说了你也赶不回来。何况我都带你奶奶去医院看了,问题不太大,何必再让你跟着着急呢?”
爷爷这话把我的泪都逼得飚了出来,我的心酸得不行不行。为了让我安心,爷爷奶奶自己吃了再大的苦,受了再大的难都不同我说。
“医生怎么说的?”我哽咽着问。
“傻丫头,你哭什么,你奶奶又没死!”
“呸……呸……呸!爷爷你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我听到那个死字就觉得刺耳极了。
爷爷笑了笑,说:“医生说是风湿性心脏病什么狭窄,要装支架。哦,哦,是二尖瓣狭窄。说是装了就会好的,现在这种咯血的症状也是这种心脏病引起的。”
“装支架,那赶紧装啊!”我急得直叫,“装完了修养好了再炼,也不差这一两个月的啊!”
“可你奶奶不肯啊!”爷爷说得很是无奈。
但我明显觉得是爷爷不分轻重地惯着奶奶。
从我有记忆开始,爷爷就一直很惯奶奶,我和哥哥都知道。可是惯也得分事情啊,这心脏病可大可小,是要出人命的,怎么能任由奶奶这么不爱惜自己呢?
“奶奶不肯就拖着她去啊!再说装支架也不算什么大手术啊,先装了再炼嘛!我去同奶奶说。”
我说着就要去奶奶房里,可是却被爷爷一把给拽住了。
爷爷满脸忧郁道:“你还记不记得隔壁小区那个吴爷爷啊?他就是装支架死的。”
“什么呀,吴爷爷是搭桥手术没做好,去世的。怎么是装支架呢?装支架是个小手术呀。”
“不,你吴爷爷就是装支架死的。不是搭桥,前几个月我们碰到了他的儿子,特别问他的。因为大家都觉得装支架没什么危险,不可能会死人,所以那个街道的邱大妈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才自作聪明地和大家说是搭桥手术失败死的。”
“可是,爷爷你也不能因为一个人的手术失败就讳疾忌医啊!”
“子茶啊,不光是因为这个。”爷爷说得很认真也满是无奈,“爷爷奶奶年纪都大了,活都活够了,只是盼着你和你哥都能好好的。如今你哥出了这样的事,若不是一心想着能帮他回魂,我觉得你奶奶寻死的心都有啊。对于我们两个老的来说,现在只要能看到你哥哥回来比什么都开心,所以你奶奶急着炼叠契,毕竟叠契成了,到你哥能回来,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更何况你奶奶手上的那张你哥哥的魂契上,原本还有着你爸妈的魂契,只有等你哥回魂了以后,让你哥在他自己的煞契上再加上你爸妈的名字以后,你奶奶才能替你爸妈再炼叠……”
“那岂不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很久要等?那就更加应该保重好你们自己的身体嘛!”我再次打断了爷爷的话。
我是真的真的很担心奶奶的身体。
“傻孩子,能看到自然是最好,是我们两个老的企盼。可是最最重要的还是能让你哥回来,如果你奶奶现在不把叠契炼成,交给你的话也不知道你猴年马月能炼成,那就更不要谈你爸妈的叠契了。对于你奶奶而言,就要这么几天,而手术毕竟有风险,她不想在这几天里让自己有任何的意外状况,你懂不懂啊!”
“我懂啊!可是奶奶一直这么咯血也不是办法啊,而且你说是心脏引起的,这心脏的事,往往会引发猝死的呀,可开不得玩笑。奶奶要真是为了哥哥还有爸爸妈妈着想,还是得尽快去医院做手术啊!”
然而我的坚持似乎一点动摇不得爷爷的倔强。
爷爷说,奶奶咯的血并不是鲜红的,量也不算多,问题不太大。医院配的药,他也有每天督促奶奶吃。该给奶奶补的,爷爷也是一点没落下。爷爷强调说再有几天,再有几天就够了。
说到最后,爷爷用了近似恳求的语气。
我的心像是被无数把刀子在绞割,心疼地不敢再说一句驳他的话,可是我心却惴惴不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