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8章 俞飛鸿生病了2 (第1/2页)
陈浩想了想,“你今天早上吃什么了?”
“没吃。”
“为什么不吃?”
“不饿。”
“你发烧的时候不饿,但还是要吃。不吃东西没有抵抗力,烧退得慢。王莉在你旁边吗?让她去买碗粥。”
俞飛鸿转过头看了王莉一眼。王莉正在看手机,大概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看着她。
“王莉说她想吃粥。”俞飛鸿说。
王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站起来,往外走。
“她信了?”陈浩在电话那头问。
“信了。”
“她对你挺好的。”
“嗯。”
“你对她也好。”陈浩说,“你对她好,她才对你好。你对所有人都好,就是对自己不好。”
俞飛鸿靠着椅背,看着窗外的天。天是灰白色的,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就是一片均匀的灰,像是有人用一块灰色的布把整个天空蒙住了。输液管里的药水还在滴,很慢,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比平时重一些,鼻子有些堵,吸气和呼气的时候都有一种粗粝的摩擦声。
“我给你讲个笑话。”陈浩忽然说。
“什么笑话?”
“有一个人去面试,面试官问他,你有什么特长?他说,我特别能扛。面试官说,举个例子。他说,我发烧三十九度五还在看报表。面试官说,这说明你敬业。他说,不是,这说明我傻。”
俞飛鸿笑了一下。笑的时候胸腔震动了一下,扯到了喉咙,咳嗽了两声。咳嗽的时候手背上的针微微动了一下,有点疼,但她没有皱眉。
“这个笑话不好笑。”她说。
“但你笑了。”
“那是因为你讲得不好笑。”
“那我再讲一个。有一个人去医院输液,护士问他,你叫什么名字?他说,我叫俞飛鸿。护士说,你怎么证明你是俞飛鸿?他说,你打电话问我的助理。护士说,你助理叫什么?他说,她去买粥了。护士说,你等一下,我帮你查一下病历本。病历本上写着‘俞飛鸿,女,高烧三十九度五’。”
俞飛鸿这次笑的声音大了一些,又咳嗽了两声。王莉端着粥回来了,看到她对着手机笑,把粥放在她旁边的小桌子上,用嘴型问了一句“谁?”俞飛鸿没有回答。
“你那个助理,叫王莉。”陈浩在电话那头说,“她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她真的很担心你。”
“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在抖?”
“我听到了。她说话的时候,尾音往上挑,是紧张的时候才会有的那种语调。”
俞飛鸿侧过头看着王莉。王莉正在把粥的盖子打开,用塑料勺子在粥里搅了搅,让热气散出来。她把粥推到俞飛鸿面前,说了句“趁热喝”,然后退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低着头看手机。
俞飛鸿端起粥碗,用塑料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放进嘴里。粥是白粥,什么也没加,但她觉得有一股淡淡的甜味,不知道是米本身的甜还是她饿过头之后味觉变了。
“在喝粥了?”陈浩问。
“在喝。”
“什么粥?”
“白粥。”
“喝慢一点,别烫着。”
俞飛鸿又舀了一勺,吹了吹,慢慢地喝完。粥从喉咙滑下去,温热的,一路暖到胃里。她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亮了,不是那种突然的光亮,是那种慢慢渗透的、一点一点的暖。
输液瓶里的药水已经下去了三分之一。她抬头看着那瓶药水,吊瓶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透明的光,药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每一滴都像是在数秒。
“浩哥。”
“嗯。”
“你什么时候去片场?”
“再过一会儿。”
“你让助理帮你把饭热好,别去了直接拍,胃会不舒服。”
“你发着烧还在操心我吃饭?”陈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你操心我,我操心你。公平。”
陈浩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那笑声很低很轻,但俞飛鸿听得出里面的东西——不是好笑,是那种被人惦记着的时候才会发出的、又温暖又心酸的笑。
俞飛鸿把一碗粥喝完了,把空碗放在小桌子上。王莉走过来把碗收了,又递过来一杯温水。
“多喝水。”王莉说。
俞飛鸿接过水杯,喝了两口,把杯子握在手心里。杯壁是温热的,隔着杯子把热量传到她的掌心里,那种温度和陈浩的声音混在一起,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烧了。
护士进来换药的时候,看到俞飛鸿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扎着针,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朵上,脸上带着一种很淡很淡的笑容。护士手脚麻利地换了一瓶新的药水,撕下旧的胶布换了一块新的,然后看了一眼俞飛鸿手中的手机,又看了一眼她脸上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
“男朋友?”护士轻声问。
俞飛鸿看了护士一眼,没有回答,但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护士推着车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护士说什么?”陈浩在电话那头问。
“她说……”俞飛鸿顿了一下,“她说我气色比刚才好了。”
“骗人。”
“你怎么老说我骗人?”
“因为你就是爱骗人。骗我说三十八度五,骗我说不疼,骗我说你吃了饭。你这个人,什么都说‘没事’,什么都说‘还好’,什么都说‘不疼’。”
俞飛鸿把水杯放在小桌子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吊瓶里的药水还在滴,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输液室里,她能听到那一滴一滴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敲着一面很小的鼓。
“浩哥。”
“嗯。”
“你说我是不是很笨?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你不是笨。你是太要强了。你觉得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扛,扛不住了也要扛。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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