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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锋芒借机别首辅 访名妓夤缘识仙姝

  避锋芒借机别首辅 访名妓夤缘识仙姝 (第2/2页)
  
  张溥辞别杨嗣昌,登舟南下。一路过了河南、安徽,进了江苏地界。复社的社员早已得了消息,沿途结伴拜谒,摆酒接风。张溥忙于应酬,只得先命贴身书僮护送母亲先归,自己另雇了小船,带了家奴长三随后缓行。那船家乃是惯行水路的把式,船使得又快又稳,不几日便过了苏州。河道里往來的船只往來如梭,多是运送丝绸的商贾。张溥出舱眺望,见前面一处港湾,樯桅如林,篷帆如云,问道:“船家,前面可是盛泽镇?”
  
  那艄公应道:“正是盛泽。老爷可是要买几匹绸缎回去?”
  
  “倒不想买什么绸缎,我是想起了一位故人。”
  
  “老爷要上岸访友么?前面拐个弯儿就是垂虹桥了,由此进镇最为便捷。”艄公将泊在垂虹桥旁,张溥与长三弃舟登岸,步行入镇。
  
  盛泽镇隶属苏州府吴江县,明初之时还是个不过五六十户人家的小村子,后來开始以蚕桑为业,家家户户开机织绸,两岸绸丝牙行约有千百余个,日出万绸,衣被天下,已是烟火万家的巨镇。自古商贾荟萃之地,多半烟柳繁华。盛泽地处江南水乡,又是京杭运河的必经之途,轻脂淡粉,袅袅婷婷,书寓鳞次,欢笑时闻,灯火楼台,颇多韵事。镇上青楼大小数十家,归家院无论规模名声都是此间的翘楚。原來的归家院不过一家平常的妓院,并沒有什么出奇之处,万历末年,归家院出了一个绝色的书寓徐佛,不足二十岁的年纪,出落得貌美如花,体态风流,兼以能琴工诗,画得一笔好兰花,一时观者如堵,门前宝车香马,络绎不绝,归家院声名鹊起,兴隆异常。不出三年,鸨母病亡,徐佛接掌了归家院,每日**那些买來的小丫头,有时遇到可心的老主顾也逢迎接纳。
  
  张溥沿着河边弯曲的小巷,迤俪來到一座青漆大门前,正是掌灯时分。这归家院果然气派非凡,一水儿的青砖瓦房,连檐起脊,庭院深阔。门前上百盏红灯高挂,直通院内。富商公子、游子过客带着小厮,往來如梭,门外却并无一人招呼迎客,但院内呼酒送客之声不绝,与丝竹笙歌夹杂在一起,颇为诱人。张溥心里暗赞:看來归家院的名头越发响亮,门口已不必像一般的妓院招揽客人了。张溥进门,直奔院内的十间楼。十间楼是归家院最为高大华丽的楼阁,也是归家院色艺双绝的女校书的寓所。楼总三层,越往上姑娘的身价越高。每层之中又各据《千字文》的次序分出等级。才进大厅,早上來一个伶俐的知事丫鬟,嫣然问道:“大爷要到几号房?”
  
  张溥几年前曾与徐佛有一面之缘,在此厮守盘桓数日,如今归家院已今非昔比,哪里说得上什么房号。那丫鬟见他踌躇不定,笑吟吟地说道:“大爷想必是老客了,自然有早相识的姑娘,我领大爷去。请问大爷要找的是……”那丫鬟瞧着张溥的脸色,两眼眨个不住,越发显得明眸善睐。
  
  “我要找徐佛。”
  
  那姑娘脸色微变,回道:“大爷,我家妈妈早已不接客了,大爷还不知道?”
  
  张溥微微一笑,颇为自负地说:“我來了,她自会接的。”
  
  “你知道我家老爷是谁?她岂会不见!”长三扬起眉毛,虚张声势地一甩胳膊,神情颇为滑稽。
  
  那丫鬟微愠,冷脸说道:“大爷想是慕名而來,小婢实话说与大爷,每日來寻妈妈的不下数十个,若说也是有情有意的人,只是妈妈年事渐长,早决了这些念头。大爷若看得上别的姑娘,任凭挑选,不然就请回吧!”
  
  长三在一旁挢舌道:“吓!开妓院的也学江湖中人金盆洗手么?可真是天下奇闻,自古姐儿爱俏鸨儿爱钞,怎么送上门來的生意却不做了?”
  
  丫鬟冷笑道:“你嘴里放干净些,归家院的规矩你们想是还不知道,可心的,沒有银子,这里的姑娘照样笑脸相迎。不如意的,就是金银堆成山,想取乐子耍威风也难。”
  
  张溥见事情要僵,忙瞪了长三一眼,赔笑道:“姑娘,你不必听他胡说。我是徐佛的故友,今日路过此地,特來见她一面。”
  
  丫鬟脸色不见一丝和缓,依旧敷衍道:“不巧了,妈妈不在归家院,小婢也不好教大爷空等,改日再來可好?”
  
  张溥见她精灵鬼怪,伶牙俐齿,以为她借故推脱,沉了脸道:“我好言好语的,你却要耍刁蛮。再不去通禀,我可教我的书僮满院子喊了,看她出不出來?”
  
  “你敢?”丫鬟睁大杏眼,怒叱道:“还读圣贤书呢!沒有见过你们这般不要脸的,枉污了这顶头巾!”
  
  张溥见她娇嗔的模样,不怒反笑:“你看我敢不敢?长三----”
  
  “小的在呢!”
  
  “去租面铜锣來,在院子里來回喊上三遍,就喊:徐姐有客了。”张溥摸出一锭大银,甩与长三。
  
  那丫鬟急得眼泪汪汪,朝里喊道:“你、你好无赖!爱姐姐,快來呀----有人要生事!”
  
  “是谁这么歹毒?”随着一阵脚步声响,楼梯上下來一个绮淡雅净的丽人,年纪十四、五岁的光景,中等身材,一袭藕白色窄袖长衫襦,飘飘如云中仙子,施施然走到长三面前,问道:“你叫长三么?”
  
  长三点点头,那女子冷笑一声,说道:“你这名字好怪,似是我们青楼姐妹的后人,那姐姐想是位在下等,才盼着将來能做一回长三。不对、不对,看你如此地狠心相迫,又不似一路人。想是一个泼皮的赌棍,终日骰子、牌九儿不离手,给儿子取名也免不得俗,看作一张牌了。”
  
  长三正自惊叹那女子的美貌,不想这般刻薄的话竟从她口中说出,气得连连大叫道:“你胡说!你胡说……”他本待骂那女子:你爹才是赌棍,你娘才是**呢!只是给她的神采震慑了,觉得这般污浊的话在她面前骂不出口。
  
  张溥听那女子出言伤人,不屑与她纠缠,转身道:“你这丫头这般刁蛮,归家院徐佛创下的名声就要给你们毁了。若是徐佛如此,不见也罢!”
  
  “读书人动辄摇头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其实不知那些君子更难伺候,一身头巾气,只认自家的道理。我看你们哪里是妈妈的什么故交,不过是想來生事的!”那女子负手围着张溥、长三走了一圈,上下不住打量。
  
  “你看我们像上门讨债讹银子的么?”张溥摆摆宽大的衣袖。
  
  “那既是故交,怎么还想动用敲锣喊街这般下三滥的手段?”
  
  “只要徐佛出來见我,自然不必用了。”
  
  “妈妈不在家。”
  
  “你不必一齐合伙儿骗我,我只想问问她若不想见我,说一声不字,我自会掉头而走,不必这般推脱。”
  
  “妈妈当真不在。”
  
  “何以信你?”
  
  “你看妈妈门前的红灯不是一直沒亮么!”
  
  张溥抬头望了一眼,果然徐佛的门窗一片漆黑,显然屋内无人,但他京师之行,实在有许多话语要与红粉知己倾诉,当下厚了脸皮,穷追不舍地问道:“去了哪里,方便见告么?”
  
  “敢问先生怎么称呼?”
  
  长三抢先说道:“我家老爷可是当今的大名士,你们沒听过娄东二张么?”他撇一撇嘴,脸上有些倨傲之色。果然,那女子吃了一惊,上下打量着张溥道:“娄东二张,闻名天下,我们如何会沒听说?先生是西张,还是南张?”
  
  张溥家居娄东西郊,而称西张;张采家居南郊,而称南张。若论名声,自然是张溥最为响亮,但他的年纪却小张采六岁。张溥见她半信半疑,莞尔笑答:“在下张溥。”
  
  那女子听了,盈盈下拜道:“小婢杨爱,久闻先生大名,今日终于有缘拜见了。”
  
  “哎呀!姐姐可遇到师傅了,她写了许多的诗词,总说等着先生这样的大名士指教呢!”小丫鬟拍手欢笑。
  
  张溥愕然失声道:“你就是那个才貌双全的女校书?不想竟如此年幼!”
  
  “正是影怜。”杨爱低垂了眼睑,似有不尽的仇怨。张溥赶忙换了话題道:“你还沒说徐佛到底去了哪里呢!”
  
  “妈妈前日去了尹山,赶赴陈眉公先生的寿宴。”
  
  “眉公先生是天下文宗,该去祝寿的。再说诗酒风流,也少不了她。人既不在,我就告辞了。”
  
  “先生要这就走么?”
  
  “小住一夜,留宿船头,再听听盛泽的夜曲。”张溥本想连夜赶路,但他分明看听出了杨爱话中的缱绻与留恋,便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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