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书城

字:
关灯 护眼
运动书城 > 崇祯皇帝 > 听昆曲狂批东林党 造声势大会虎丘山

听昆曲狂批东林党 造声势大会虎丘山

  听昆曲狂批东林党 造声势大会虎丘山 (第2/2页)
  
  曹化淳刚刚坐定,一个家奴提了大食盒上来,一个模样清秀的丫鬟揭开盒盖,陆续端出八大八小的十六碟菜肴,有松鼠鳜鱼、碧螺虾仁、一品官燕、莼菜氽塘片、刺毛鳝筒、白汁圆菜、响油鳝糊、鲃肺汤、带子盐水虾、樱桃肉、细露蹄筋、瓜脯银鱼馄饨、江南水八珍、整只卤鸭,又端上一只砂锅,里面热气腾腾,是香气四溢的万三蹄,最后上来青花大碗,盛着金亮亮的蟹黄扒翅。曹化淳正要举箸,丫鬟又端上四色的开胃果碟:金丝蜜枣、金丝金桔、白糖杨梅、九制陈皮。阮大铖亲自执壶斟满了酒,三人举杯同饮。曹化淳吃了第一道菜,叫得声好,出手便赏了一两银子,及至吃到蟹黄扒翅,更是赞不绝口,赏了十两银子。阮大铖见他吃得尽兴,朝台上挥一下手,班主会意,洞箫轻吹,随刻开戏。
  
  《燕子笺》所写乃是唐代霍都梁与妓女华行云及郦飞云悲欢离合的故事,共分四十二出,一半个时辰难以演完,阮大铖只选了其中《奸遁》一折,鲜于佶窃割了朋友霍都梁的试卷,得中状元,主考官礼部尚书郦安道欲将女儿飞云许配给他,为义女华行云道破,郦尚书命他到家复试,鲜于佶交了白卷,从狗洞中逃走。笙管笛箫齐奏,上来一个一身华服的文丑儿,随即是个花白胡须的官服老者,不多时,上来一个略带几分妖艳的女子,三人交错说唱。阮大铖乘着说唱的间隙,指点着讲解:“公公请看,那个扮作华行云的,是敝班的当家花旦朱音仙,念唱做打,昆乱不挡。真是扮什么像什么,端的惹人怜爱。”
  
  曹化淳开始觉着热闹好玩儿,见那朱音仙长得果然出众,粉脸桃腮,千娇百媚。那朱音仙瞥见曹化淳不错眼珠地看着自己,使出浑身手段,唱得十分卖力,声调舒徐委婉,清丽悠长。曹化淳毕竟是去了势的太监,已没了喜好女色的本钱,看了半个时辰,觉有些腻了,昆曲的唱词有如天书一般,听不清片言只语,听得久了,不免焦躁,头昏脑胀起来,耐着性子好歹听到鲜于佶仓皇而逃,起身到一旁的水榭歇息。他看阮大铖、马士英意犹未尽的样子,敷衍着夸赞道:“圆海先生果然高才,只是戏文毕竟属于小道,沉湎其中,未免有些可惜了。”
  
  “公公明鉴,学生其实也心有不甘,只是报国无门。”阮大铖面现戚容。
  
  马士英打躬说道:“当年东林党把持朝政,用人只凭一党之私,就是皇上都给他们蒙蔽了。圆海兄看不惯他们意气用事,写成《东林点将录》借以讽喻,竟给人视作阉党,名列逆案,天下当真没有公理可言了!好在还有公公这样的耿介之臣,洞彻是非,我们就是冤死,心里也感激万分。”他说到此处,掩面悲泣。
  
  “唔?”曹化淳放下茶盏,问道:“咱听说圆海先生每次到魏忠贤府上拜谒,离开时都将名刺讨要而回,以致查抄魏府时,并未见到丁点儿的凭据,可有此事?”
  
  阮大铖脸色一红,说道:“公公说得不错。学生当年迫于魏忠贤的淫威,不得不登门过府,但胸中终存忠义之心,不想谄媚求进,因此才将名刺讨回。不想东林党人却以此大加攻讦,学生只得含恨弃官回籍。”
  
  “那些东林党人自视清高,其实心胸最是狭隘,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绝难容人,日日以攻讦为能事,朝廷大事都败坏在他们手中,再也不能纵容他们胡闹了!”马士英咬牙道:“那东林巨魁李三才,圆海兄称他为托塔天王晁盖,其实却是贪吝卑鄙的小人!大奸似忠,大诈似直,身犯贪、伪、险、横四大罪,罢黜回家,兀自怙恶不悛,盗窃皇木,营建私第,华堂高屋,俨然王府皇宫,可是做臣子的肠肺?公公,东林自命清流,所作所为尽是这等龌龊之事,藏污纳垢,狼狈为奸,眼里哪有什么君王社稷!他们放言朝廷以为是者以为非,朝廷以为非者以为是,与朝廷作对,分明无君无父之辈,万万姑息不得呀!”
  
  曹化淳听他说得痛心疾首,似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将手中折扇抖开,复又合上,摩挲着扇柄上一个双螭纠结状的苍玉坠子。那玉坠样式奇古,隐隐透出数点血斑,经他反复摩挲之下,缓缓生出一股沉香之气。他放在鼻下轻嗅几下,不动声色地说道:“东林党人多数已是明日黄花,不足为虑了。你们如此声讨,未免小题大做了。”
  
  阮大铖起身拱手道:“公公可不能小觑了他们。如今东林阴魂不散,谬种尚在,不少后人依然结党成风,复社既是东林余孽,较之东林,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果有如此厉害?”
  
  “圆海兄决非危言耸听,实在是忧心国事。东林党人不过开个书院,讲讲学,发几句无关痛痒的牢骚,大可置之不理,由他说去!哪朝哪代没有几个说闲话的人?可这复社却不同了,不用说他们的声势远远超过东林,发传单聚会,广收社众,单说他们对待朝政一节,已不满足于清议品评了,与朝中大员相互援引,将社员陆续选送入仕做官,不少骛名逐利之徒更是奔走其门,以图发迹。如此下去不出数年,复社的势力遍布朝堂,就是不想干政都难!到那时,皇上怕都难左右了。”
  
  “哼哼……张溥想以复社乱天下,不过是痴人说梦!万岁爷何等圣明,岂能给他蒙在鼓里?东厂也不是吃白饭的!”曹化淳连声冷笑。
  
  马士英一喜,点头道:“万幸万幸!这么说皇上早有觉察了……那为何还不派人捕杀?”
  
  “这不是带兵打仗,动不动打打杀杀的,势必生出许多口舌是非,实在有伤万岁爷的圣德,马虎不得!对付这些读书人,要用谋略,不能单凭武力。”曹化淳瞥了马士英一眼,有些不屑地问道:“亏你还是个两榜的进士,不知道齐太史和晋董狐的直笔么?咱是替万岁爷怜才,不是给他老人家招怨。”那齐太史和晋董狐是春秋时齐、晋两国的良史,秉笔直书,不讳不隐,就是发蒙不久的童子也知晓一二,曹化淳说得如此盛气凌人,马士英登时面有羞色。
  
  “公公高见!”阮大铖听曹化淳嘲讽之意甚重,心中隐隐有些不快,但揣摩之下竟觉大有深意,急忙笑道:“皇上是我大明立朝以来屈指可数的有道圣君,自然不能妄开杀戮,授人以柄,留下千秋秽名。再说朝廷正在用人之际,怎能因废弃复社诸人而伤了天下英才之心,堵了用人之路?”
  
  “那、那岂不纵容复社肆意胡为了?”马士英迟疑起来,他转头看着曹化淳道:“公公必要想个什么法子,打压他们嚣张气焰才好。”
  
  “法子不是没有,还是刚才那句话,东厂不是吃白饭的,不会任由他们做大!”
  
  “那是、那是自然。”阮大铖、马士英躬身称颂。
  
  “别看复社眼下人多势众,热闹非凡,其实不过一盘散沙,张溥只是凭着科举入仕一招,暂时笼络住了人心。可是要将散沙捏成泥人,则是痴想了。他自家打不开利禄之门,还要仰仗朝廷,咱若将他的这点招数破了,他必然难以统领社众。”
  
  阮大铖目光转动,问道:“公公是说下一科北闱,将复社尽情斥落?”
  
  “岂止是北闱,就是金陵的乡试也要有些分寸,不可再像三年前那样放纵了。”
  
  马士英满脸堆笑道:“公公此计出人意表,确是釜底抽薪的妙策!”
  
  “果能如此,复社就可不攻自破、烟消云散了。不出三年,他们怕是再难自存于士林。”阮大铖阴恻恻地说道:“那时他们若敢铤而走险,公公正好一网打尽,好似圣人诛少正卯一般,看今后有谁胆敢与朝廷作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陈黄皮叶红鱼 黎明之剑 韩三千苏迎夏全文免费阅读 云若月楚玄辰 麻衣神婿 武炼巅峰 史上最强炼气期 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