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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极称帝崇政殿 张汉儒讦告钱牧斋

  皇太极称帝崇政殿 张汉儒讦告钱牧斋 (第2/2页)
  
  崔鸣吉颇不以为然,反驳道:“说什么天命所归?此玉玺來路不明,大可怀疑。当年元顺帝败弃中原,携玉玺北逃大漠,崩于应昌府,此玺不知去向。二百多年后,一个牧羊人,看到他一只羊,三天不吃草,在一个地方不停地以蹄刨地,牧羊人心生好奇,往下深挖,找到这方宝玺。他将此玺献给了顺帝的后人博硕克图汗,后被察哈尔林丹汗夺取,林丹汗死后,留给了妃子苏泰太后和儿子额哲,他们归顺后金,玉玺自然不会旁落他人之手。”
  
  “不管是如何得到,这上面‘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篆文,自然应在朕身上,断无可疑。”
  
  “那八个字有什么神奇?不过是秦相李斯篆书,咸阳玉工王孙寿雕琢,岂能昭示上天之意?当真可笑!”
  
  皇太极并不恼怒,问道:“你们视大明为天朝,岁岁进贡;视我大清为蛮夷,不放在眼里,其实错看了天命。朱元璋在金陵称帝,建元大明,将元顺帝逼逃蒙古草原,派遣大将徐达深入漠北,想要得到这方传国玺,最终却空手而返。若天命应在大明,如何应验?若说不应在我大清,为何二百年后,为朕所得。”
  
  崔鸣吉一时语塞,嗫嚅难言。皇太极正色道:“你们朝鲜使节往來中原,汉人历史自然详知。总从有传国玉玺之日起,历朝更迭无不以此为符应,昭告天下,据此名正言顺地拥有四海。大明立朝至今已二百余年,何曾一刻用过传国玉玺?这么多年竟是冒名僭越了。你们自家沒有见识,却颠倒黑白,浑说一起,自以为奉的是什么正统,实在令人笑破口了。古人云: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天下者乃是天下人的天下,不为一姓一家独有,所谓有德者居之,无德者失之。匹夫有大德,可为天子;天子若无德,可为独夫。就以辽东來说,当年的辽国也是由夷狄而为天子;大金国灭了辽国,南下攻宋而有中原;元朝由北夷混一金宋而有天下,自古英雄不怕出身低贱,只怕德才不足以服人。”
  
  崔鸣吉慨叹道:“皇上的一席话如醍醐灌顶,令人茅塞顿开。看來皇上不单是称雄辽东,还有混一天下的壮志,好生景仰。”
  
  皇太极站起身形,拍案道:‘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宋太祖这句话正合朕心。大金当年南下中原,宋人凭借天堑,偏安江南,而大金后院起火,牧马江北,徘徊不前,实在大觉可惜。朕不会教明人独享关内的富贵,打算天气一凉,出兵伐明。”
  
  崔、李二人为皇太极的雄才大略所动,又被辩驳得哑口无言,只好学着众人的样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三叩九拜大礼。殿内一片欢呼,鼓乐齐吹,皇太极含笑步出大政殿,排列仪仗,乘舆回宫。过了几日,大封功臣:代善为和硕礼亲王、济尔哈朗为和硕郑亲王、多尔衮为和硕睿亲王、多铎为和硕豫亲王、豪格为和硕肃亲王、岳讬为和硕成亲王,阿济格低一级,为多罗武英郡王,杜度以下再低一级,为多罗安平贝勒、阿巴泰为多罗饶余贝勒,按以上等级,分赐银两。外藩蒙古贝勒也按亲王、郡王等级分别敕封,乌克善为和硕卓哩克图亲王、孔有德为恭顺王、耿仲明为怀顺王、尚可喜为智顺王,时称“三顺王”,是汉官中最高的封号。他们的部下也都论功封赏。
  
  凌迟了闯贼高迎祥,崇祯着实兴奋了数天,脸色有了一丝红光,皇太极建国称帝的消息便已传來,将他的心绪搅扰得大坏,皇太极不过一个辽东的蛮王,竟然与大明分庭抗礼,如何不令人恼怒!他追忆着当年己巳之警,后金兵临城下,皇太极纵兵驰突,铁骑踏遍了京畿,不由羞愤交加,暗暗发狠道:等朕荡平了内寇,必要出关亲征,攘除你们这些外夷!正在独自愤懑,马元程送來兵部紧急文书,多尔衮、多铎等率军进兵山海关,阿济格统率八万大军,分三路先后进入独石口,已达京畿延庆州。崇祯帝大惊,急令京城戒严。
  
  戒严令下,可忙坏了曹化淳,每日带领东厂的番子四处侦缉,严防奸细混入城中,他深知皇上忧虑焦急,担心突然生出什么变故,措手不及,惹出纰漏,索性在东厂衙门里安了家,吃住都在里面,不敢丝毫马虎大意,偏偏叔叔曹选派人送信说老太太病了,他以为不是什么大病,先忙过这阵子再去探望,曹选一连催了几次,曹化淳只以皇命在身推托,不料过了三日,老太太竟一命归西。曹化淳想起祖母的恩养,后悔不迭,吊唁痛哭了一回,给叔叔骂得狗血喷头,他应承替老太太风光大葬,但国难当头,事情要缓一缓,先将灵柩寄放在智化寺里,择机发丧。他依旧回衙门办公,可每天传來的消息令他心疼不已,西山脚下的别业给清兵焚毁了,顺义、香河两处的田地给满洲铁骑踏得稀烂,秋收时沒指望了……
  
  他正在独自恼怒沮丧,唐之征进來,笑嘻嘻禀道:“厂公,我老家來了两个打小一起玩的朋友,千里迢迢地从江南赶來,想拜见厂公。卑职看厂公这些日子焦劳国事家事,忙个不住,沒敢打扰,一直命他俩等信儿。”
  
  “什么人?”曹化淳抬头问道。
  
  唐之征听他沒有断然拒见,媚笑道:“厂公与一人见过面,另一人或许有所耳闻。”
  
  曹化淳蹙眉道:“老唐,你就直说吧!这里沒有别人,东厂衙门里你有什么不放心的,这般闪烁其词?”
  
  “是、是……一个叫董廷献、一个叫吴……”
  
  “是吴昌时吧?他俩都是周延儒府上的门客,你六天前私自放他们入城,哼……”
  
  “厂公……”唐之征两腿发软,他想不到此事竟给曹化淳知晓了,“厂公赎罪,他俩十分可靠,又有急事要见厂公,卑职就做主……这是他们孝敬的……”他从袖中摸出一张银票恭恭敬敬地呈上。
  
  曹化淳见是一张三千两银票,上写“京师平遥颜料会馆山西日升昌老号”,乃是京师最有名的钱庄开出的,放心地收入怀中,问道:“找我什么事?”
  
  “这里人多眼杂,不是拜见的所在,请厂公屈尊寒舍一晤。”
  
  “你先回去预备着,我随后就到。”曹化淳自恃身份高贵,不愿与唐之征同行,再说來人出手就是几千两银子,必是机密大事,他自然多加了份儿小心。
  
  刚进大门,唐之征、吴昌时、董廷献三人已在门内躬身侍立,曹化淳刚下轿,三人一齐围拢上來,寒暄着簇拥他进了大厅。董廷献将大红的礼单呈上,上面多是金银珠宝之类,曹化淳并不细看,仔细收了,问道:“心葵,何须如此破费,咱与周阁老也不是外人,有什么是尽管说來。”
  
  董廷献赔笑道:“阁老多时不见公公了,十分想念,专派我俩來给公公请安,哪里有什么事。再说就是有天大的事,到了公公这里也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你抬举了,咱可沒有这等呼风唤雨的本事。”曹化淳明知他是极力奉承,可心里大觉受用,眉开眼笑,“眼下京师正在危急之时,你们大老远地赶來,心意咱领了。”
  
  吴昌时见时机已到,拱手道:“公公果然目光如炬,我们确有一件事劳您费心。公公远在京师,身居大内,江南的事可有耳闻?”
  
  曹化淳不禁露出一丝苦笑,说道:“咱近日一门心思在京师治安,哪里顾得上?”
  
  “江南名士钱牧斋先生,公公可还记得?”吴昌时似是提醒道。
  
  “怎么不记得?当年咱亲眼见他与温阁老在殿上争辩,脸色煞白……再说咱进内书堂读书时的先生就出自他门下,算起來咱竟是徒孙了。”曹化淳忽然想起那年在虎丘云岩寺夜访钱谦益,弹指之间也有四五年的光景了,钱谦益知道他的來意后,眼中的那丝掩饰不住的惊惧慌乱宛然如昨,他暗暗叹了口气,顿生沧海桑田之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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