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缘唯我 第二百一十三章金银关 (第2/2页)
大概职责便是盯梢,生怕沙角帮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土鳖见财起意,偷偷摸摸从成堆货物里顺手牵羊走些不起眼却价格不菲的小物件。
这如何能让心高气傲的李思思瞧他顺眼?那名腰间悬剑的年轻男子相貌与气态俱是不俗,沙角帮近百号矫健成员倒也没眼拙到以为他只是将军府上的一名杂役。终归是能够与沙角帮随行到大元的角色,这一路便有许多猜测,有说是他是将军府上某位管事的儿子,沾了光。有说是将军的远方亲戚,收到栽培,这趟是历练来了。但更多人都恶狠狠的心想这只皮囊好到让人嫉妒的绣花枕头,是那将军公子的相好。嘿,这大富大贵门第里的事情,谁说的准?肮脏污秽的秘事丑闻,还少了去?他们又不是没有见识过那专好龙阳的官家子弟。
李思思心思清澈,不韵人情世故,当然不清楚为何帮里人看那年轻男子的眼神为何那般玩味。不过她也没多想,反正这一旬时日,他们之间大抵相安无事,既然那人不惹是生非,她当然就不去找他的晦气。
李思思私下曾问过师父,这名陌生男子的身手如何,箫亮只说是看不出,她也就释然。多半是拿那柄长剑做装饰品的无聊人物,反正那些从豪门大族里出来的纨绔子弟,都好这一口。明明都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比书生还手无缚鸡之力,却喜好佩刀带剑,实在是恶俗至极!李思思倒是没有什么愤怒之感,就是可惜了那把宝剑,落入了一个庸夫手中。
佩剑男子始终与沙角帮的车队保持着一段距离,既不离得太近也不离得太远。
感受到李思思投来的窥视视线,他微微一笑。李思思冷着脸转头。
佩剑青年的离群,被沙角帮的几十号精锐帮众理所当然的视作官府老爷做派,两个字,矫情。
一些个帮中年轻后生,起先还担心这俊朗青年小子被小姐刮目相看,让他们这些近水楼台好些年却未能得月的家伙太过打脸,当然心生警惕,恨不得把他给五花大绑。后来见李思思态度冷淡,方才如释重负,起先那些对佩剑男子的恶意也就淡去。
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再说了总拿人家开涮,也显得他们小肚鸡肠。
所幸这位自称姓陈的年轻人,也没有狗仗人势,如何对他们颐指气使,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就这样来到了大元与大周的交界处。
金银关依山筑城,位于南北捷径要冲,商贾来往络绎不绝,城门道两侧集市热闹非凡,异样的繁华导致这里少有兵戈,与边境绝大多数关城相比少了许多肃杀气氛。
城外的一处乱石岗中,一名壮硕汉子身穿土黄色布衣,腰束红布织带,虎目瞪圆,提了一柄比较军伍制式斩朴刀精简很多的巨刀,刀尖划地,就这般气势汹汹上了擂台,冷哼一声,将大刀刺入地面,环胸而立。
这里有一块表面平整的巨石,正好可以当作那比武的擂台,而四周那些大大小小的石头正好可以当作座位。
居住在关城附近的孩童多喜来此地玩耍,就现在都正还有几名孩童正在巨石上玩耍,他们被气势汹汹突然跳上擂台还将刀刺入石内的大汉给吓了一跳,却是继续在上面玩耍了起来,全然没有畏惧的意思。
大人们小心翼翼的绕过这魁梧汉子去将各自孩子抓下擂台,却是有一个顽皮孩子如泥鳅一般滑溜,怎么抓也抓不到。
孩子的娘亲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模样,边塞风沙粗砺,不曾想这位小娘子肌肤还好似油脂。
擂台下商贾羁旅与当地百姓们笑声一片,一些个上了年纪还没女子暖床的青皮无赖,扎堆在一起啃着红枣,更是吐着枣核出声调戏。
这让女子更是俏脸涨红。
孩子途经持刀壮汉身边,初生牛犊不怕虎,伸手就要去触碰刀身,结果被汉子凶神恶煞的一瞪眼,吓得怔在原地,随即哇哇大哭。
身穿素衣的小娘赶忙搂过孩子,柔柔歉意相视,怯生生也不敢说话。
那三十来岁的黑脸汉子竟是没来由红了红脸,大概是个粗中有细的雏,见到眼前小娘子水灵,好不容易板脸营造出来的高人形象,一下子就破功了,那些市井无赖更是撒野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