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谈判 (第2/2页)
毕竟之前联合组死咬着赔偿款不放,别说是宗族拿不到,连联邦企业也拿不到。
必须要他们给完整的身份证明,有相关人员背书,他们才会发放赔偿款。
否则,就算是闹到联合组负责人离职,他们一分钱也不发。
联合组干部们不想担责,可也尽到了职责。
今天,陆昭这麽简单就答应他们?
「韦家主,你呢?」
陆昭询问打断了韦春德的疑虑。
他回答道:「我自然也能保证,陆首长打算怎麽发放?不会还是贷款吧?」
「我会直接给钱。」
陆昭做出第一保证道:「平恩地区钢铁工人工资平均是三千一,十二月的赔偿金就是三万七千两百。」钢铁工人工资要高上许多,已经达到华区的平均工资。
说话间,四人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韦春德也无法幸免,脑子里的想法被赔偿金填满。
如果他们能拿到赔偿金,随随便便就能从里边拿走几千万,甚至是一个亿。
这是他们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陆昭询问道:「各位觉得平恩地区有多少工人?」
「这……」
四人互相对视,眼中的贪婪都要溢出来了。
这句话是不是意味着,陆昭在让他们开价?
要多少钱才能平事?
众人无言,陆昭嘴角上扬,身躯微微向前倾,再度问道:「你们各家之间,都有多少工人?」四人之间的沉默继续着。
他们就没打算一次性解决问题,更想不到陆昭这麽干脆给他们开价。
事先都没有商量如果成功了,四大家族应该怎麽分钱。
临时分钱,最不可能达成一致。
此前,他们能团结起来是因为联邦要对宗族动手,为了自保才进行了联合抵抗。
现在陆昭抛出赔偿款发放,让他们自己决定工人数量。
陆昭没有说规定多少人,但最终数量应该不会超过二十万。
说得太明白,双方就没有拉扯的余地。
这也意味着外部威胁消失,他们没必要继续团结。
「罗家这几年承接了主要的钢铁运输,除去老弱妇孺,青壮劳力至少有八万。」
罗家家主率先开口,一口气就要了一半名额。
这话一出,坐在小板凳上的黄家代表立马就不干了。
「放屁!你们罗家都没有二十万人,怎麽可能有这麽多工人。」
「就是。」赵家代表道:「要说工人,还得是我们赵家负责的精炼厂区最多。我看这钱,怎麽也得按人头算,我们赵家至少得拿三成。」
「你拿三成?那我黄家喝西北风啊?我的纺织厂不算工人?」
「你那纺织厂早停工八百年了!而且迁移的钢铁厂,又不是纺织厂。」
罗家话事人瞪着眼,三阶超凡者气势一出,道:「反正话撂在这,要是不赔我罗家八万工人的钱,别怪我到时候不管束下面的人,让他们去你们地盘上闹!」
三个人吵作一团,丝毫没有方才合力向陆昭施压的团结。
他们本身就没多少信任基础,平日里没少爆发摩擦。
在没有外部压力的情况下,内部矛盾就会迅速上升为主要矛盾。
一家多拿了,另一家就得少拿,这种零和博弈瞬间瓦解了他们的同盟。
陆昭静静地看着他们。
无论用了多少次,师父分化人心的手段都立竿见影。
只要利益足够大,不需要外人动手,他们自己就会打起来。
「够了!」
韦春德一声怒喝,似带着某种力量,震得人太阳穴隐隐作痛。
「这人数是能随便定的吗?罗家真有八万人,那就去拿证据给陆首长,而不是找我们吵架。黄赵两家也一样,有多少人就报多少。」
「陆首长才是拍板的人,不是我们。」
问题一下子又抛回给了陆昭。
罗、赵、黄三人瞬间清醒过来,他们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陆昭,默默闭上嘴巴。
韦春德转向陆昭,笑容满面道:「让陆首长见笑了,」
陆昭将刚刚的闹剧当作不存在,点头道:「等我回去,我会让人送来登记册。」
「记得,一定要如实记录。这份名单交上来,经过财务核算,工人就能凭藉登记的名单领钱。」韦春德问道:「这个核查标准是什麽?」
陆昭回答:「就是你们上班的凭证,据我调查应该是房屋地契。」
闻言,四人心中都多了一分疑虑。
在邦区房屋地契就是身份证,而这个房屋地契又归属宗族,信任背书来自企业工厂。
他们各自名下都有大量地契,用於合法剥削族人。
联邦会不会藉机把地契收走?
但这种统计又是合理的,联邦不可能随便让他们登记。
到时候大不了把地契均摊给亲属,只要掌握暴力,钱和房子都是他们的。
四大家族犹豫了一番,都口头上答应了陆昭。
罗家话事人问道:「既然事情已经谈妥,那这个封锁,是不是也能撤了?」
如果按照师父给出的方法,做到这一步就足够了。
撤掉封锁,联合其他三家打掉韦家,然後不断宣传自己「天命所归』,将自己塑造成邦民的君父。平恩宗族一定会配合,联邦也挑不出刺来。
可能舆论上会被人攻击,但陆昭解决了赔偿款发放的问题,宗族能保证下面人不闹事。
治标不治本,才是收益最大、风险最低的方法。
陆昭摇头道:「我要先保证赔偿款发放下去,才能够解除戒严。几个亿的现金运进来,要是被抢了怎麽办?」
闻言,众人都觉得有道理。
他们也不信任其他宗族,不如让联邦控制治安。
眼看事情谈妥,气氛也随之缓和。
陆昭起身,道:「我该回去了,期待各位的好消息。」
韦春德起身挽留道:「陆首长,不留下来吃个饭吗?」
「不用了,平恩还有很多人都没吃上饭,我怎麽敢吃?」
陆昭头也不回离开,只给众人留下一个迈向屋外阳光的背影。
他很想给这四个人杀了,将这座围屋烧得一乾二净。
可那样固然痛快,却解决不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