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一个东西” (第2/2页)
“一定要出去,没有李改革,我们出不去的!!”
冒牌货大吼一声,却那扇门“哐当”一声,再次阖上,最后的一切,归于平静。
粟九恨恨的在地上一锤,看着只有咫尺之距,却已经再也无法打开的石门:可恶,差一点就能出去了,现在完了。那黑鲛几人留了几人在这里等死,它自己也进不来,这片空间也排斥那范蠡所厌恶的杂鱼进来,那它便必然不会善心大发,放几人出来,而种种证据证明,唯一的路,只有从外面打开这一条道而已。
栾菁菁对于这陡然发生的一切还有点含糊,“李绿蚁,现在怎么办?”
这是一个空空荡荡的好似一个巨大的四方空间的三维正方形,只是墙壁都用石砖搭建而已,一切都符合两千多年前的建筑特征。
李绿蚁摆摆手,缓缓向粟九走去“不急,在搞清楚这个问题之前,我还是想问一问,为什么粟九,他会知道我的父亲的名字?”
一年前——
方腊地宫中——
“李改革与金财宝,跟这些人也不一样,他们是民间招募到的外编人员,直接隶属于雪豹突击队总指挥的调令,也就是说,除了总指挥,他们的一切工作无需对任何人汇报,一切的作战会议和安排,他们都被排除在外,只在任务分配时配合参与的雪豹突击队队员进行配合。”
“外编队员也是雪豹突击队的一员,身份有对任何人都要保密的义务性,如果透露的话,其后代与亲属会得到‘那些人’组织无穷无尽的追杀与胁迫。”
“在长达半个世纪的追逐中,他们就好像影子一样来无影去无踪,我们穷尽所有的努力,只能在他们的屁股后面吃灰,这一点直到在20世纪70年代都未曾改变,直到你的父亲出现了。”
李绿蚁蹲在不断恨恨捶打着地面的粟九身前,轻轻的,一字一句,好像是情人间的呢喃“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父亲的名字?”
粟九依旧置若罔闻,一个劲的敲打地面,紧闭双眼,呢喃的,却只重复着“完了完了完了——”这样的话。
李绿蚁贴在粟九的耳边,几乎口语般的,却一字千钧“知道吗?我在寨村祠堂里找到了,找到了一具,长得跟你一模一样的尸体。”
“完——”
那粟九还在继续喃喃自语,却在李绿蚁说完这一句话后,陡然双眼一睁,极为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颤颤巍巍的“你——”指了指李绿蚁,又睁大眼睛,指了指自己“我?找到——你找到——”
李绿蚁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是啊,我找到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这不可能!”冒牌货瞳孔猛烈的收缩,双手抱头,陷入自我怀疑,不敢置信的摇颤着自己的身体,离李绿蚁远远地,似乎开始害怕起来,“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看起来,他好像是疯了。
李绿蚁却静静地看着那冒牌货演戏,栾菁菁见了怀疑的“难道他真的陷入阶段性的刺激,精神承受不住所以疯了?”
李绿蚁却优哉游哉,似笑非笑的回了一句“不会的,毕竟,他可是白江秋啊。”
此语一了,原本陷入巨大震惊,好像无所适从的冒牌货,却在这时耳清目明,侧着头,脸上带着诡谲的笑容,偏头看着李绿蚁。
李绿蚁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被自己揉的皱皱巴巴的纸条,平铺展示在冒牌货的面前,“这是你给我的吧。”
冒牌货站起身,平静的拍了拍身上的土,言语之中带着白江秋才有的漫不经心和懒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是因为我失口说了‘李改革’三个字吗?”白江秋一把将那纸条接过,随意的看了一眼,抬了抬眼皮,脸上毫无波动,将纸揉成一团,随意的一股脑吞进肚子里,好像在嚼口香糖一般,蠕动了几下腮帮子就咽下去了。整个过程,叫栾菁菁看了费解不已。
“其实即使那具尸体被发现,我还没有怀疑粟九就是白江秋,直到你在遇到那鲛人所化的栾菁菁时,脱口而出那句‘这个东西,不是栾菁菁’一语。”
“哦?这句话怎么了?”
“当时现场有点奇怪的,有你,还有王瞎子,那王瞎子有没有问题不知道,但是能说出这句话的人,一定是有问题的,我们直到那东西被你打伤之后再出现,才知道它是一种能使死者半复活,能伪装成人类的生灵,此前除了聂奉水,我们跟他没有建立丝毫的联系,甚至连这个东西真正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但是你却能脱口而出‘这东西’,”冷静的看着冒牌货“你早就与它们打过交道是吧?”
冒牌货在这一瞬间,骨骼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从一个壮汉模样的人,骨头“卡啦卡啦”作响,迅速的缩骨成一个略带一丝病态又孱弱的青年男子的模样,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此刻见到的样子,还是在方腊地宫时,所最后见到的人脸。
这个身形才是本来的他,还是说,这张脸与这个身形,又都只是另一个他?
白江秋“卡啦卡啦”的转动了一下脖子与脚踝,惬意的“这下舒坦多了,果然面具带久了,想脱下来就很难了。”
李绿蚁视线一凝:果然,又是这样,之前在方腊地宫给这白江秋化装成黑眼镜,鱼目混珠的人,果然不是宗垳与许苇航,是黑眼镜、金元宝、卓子衍与自己当中的一个,自己完全可以排除,剩下的三个……
白江秋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无心之举,给他的另一个潜伏在这里的同伴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也许这个伤害在方腊地宫中就造成了,但是当时李绿蚁的关注点没有聚焦,却为敏感的黑眼镜捕捉到,并且在那一瞬间,确定了一直安插在雪豹突击队的内奸到底是什么人,以至于现在已经采取了相应的对策。
栾菁菁看着忽如其来的大变活人,也是有点发憷,连忙远离了那个冒牌货,站在了李绿蚁后面:虽然在寨村那里发现了粟九的尸体,却还是没想到扮成粟九的,是这么个玩意,自己怎么到现在都没发觉?
因为白江秋在25年前,就与这些东西交涉过,所以他知道这些东西的习性与特征,能脱口而出那句话,就不是意料之外,而且发生在他身上的种种奇怪之事,就都可以解释了。
白江秋好笑的看着李绿蚁“你知道吗?其实‘无知者无畏’这句话说的真的挺好,当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你往往是最勇敢的,但是当你一旦知道的更多,你的探索欲望也会相应的增多,到时候将你自己推向万劫不复之地的,就不会是旁人,而是你自己了。”
白江秋显然默认了李绿蚁所说的一切,他不禁在心底也自讽着在众人面前犯下的过错:就是那么一句话,那么一句话,使得李绿蚁怀疑了自己的身份,果然,他猜测出自己是白江秋,也是因为自己的过错了。
“为什么给我写那张纸条?”
白江秋淡淡一笑“原因很简单,你不是知道吗?”
我看见你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在那里?”李绿蚁忽然举起枪,对着白江秋,白江秋毫不在意的举起双手“喔喔喔,冷静冷静,这些东西,是最容易擦枪走火的,万一你一个不小心杀了我,后面还有谁会回答你的问题?”
“我现在就需要知道答案!”李绿蚁口干舌燥的舔了一下嘴唇“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在那个地方?为什么你会看见我?还有,为什么你要故意给我设下这个局,为什么写纸条给我?”
想到一个更加盘旋在心上,不得不问的问题“还有,为什么——”
“为什么,你会看到长征二号701403(Y3)发射成功几个字是么?”白江秋笑的漫不经心,却带着几分阴寒,李绿蚁握枪的手狠狠一抖,头皮发麻,虎口微微摇颤,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果然,果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