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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葬禾湾

  第五章 葬禾湾 (第2/2页)
  
  在破破烂烂的帐篷下,
  
  定居的也只是痛苦地梦。
  
  你们漂泊无定的屋宇,
  
  荒野里也不能避开贫穷。
  
  到处是无处逃避的苦难,
  
  没有什么屏障摆脱命运。
  
  外人想到罗布泊,或许要花很长时间,但是原住民因为熟悉这附近的地势,只要一直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就一定能走出沙漠的中央,因此剩下的几十户人家开始筹划。
  
  奇怪的是,每当有人下定决心离开这里时,这户人家中的所有人,都会宛如被魔鬼掏空了心脏一样,倒在血泊中,要不是被锐器砍死,要不就是被重物击打而死,一时间人心惶惶,原本准备逃走的人反倒先成为了魔鬼的陪葬品,震的人倒是不敢轻举妄动了。
  
  因为村长发了疯,所以村里人单独隔出一间屋子,每日只是给他一点干草和仙人掌,只是让他喘气而已,本来大可也放弃他而死,但是有人却建议,万一村长日后能想出一些,关于那沙漠中的物资的情况,也许那时真相大白也不一定,这句话起到了关键作用,否则在这样的情况下,任何人的生命都是可以抛弃的。
  
  然而纸是包不住火的,最后最先为一个小孩所发现的,是那个村长深更半夜,会悄悄的离开关禁闭的屋子,潜入进即将逃跑的人家,先敲晕那人,使其无法挣扎发出声音,随后会以极其残忍的手段将其杀害。
  
  这段证词得到了大家的惊讶,一众人气势汹汹的往那关禁闭的屋子探去,此时村里人尽是老弱妇孺,加上刚出生的孩子,也只剩下二十几个了,几乎构不成任何威胁,但是人多势众,打开屋子,却发现一直关禁闭的村长居然不见了。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找遍村子也没找到的村长,其尸体又在村长消失的隔天出现在了沙漠不远处,被削掉了双脚,被剥下了一身皮,血淋淋的丢在沙漠里,之所以能认出这是村长,是因为村长的女人发现那人的小拇指手指与常人不一样,少掉一截,这是村长在年轻时被割草刀自己砍断的,那少掉的一截,这一截只有指甲盖大小,不长不短,这个人,是村长!
  
  女人发了疯一样的扑在村长尸体的身上,忽然村里一个穿着开裆裤的小孩天真的“可是当初我们发现村长时,那个村长的手好端端的,没有少掉的这一小截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
  
  皇帝的新衣的陷阱,往往由最最小巧的童真之眼所戳破。
  
  如果之前与众人相处,那个发了疯的村长并不是村长,那么他是谁?
  
  那个人与村长一模一样,连身形、体貌、声音、举止几乎都相似之处,看不出一点破绽,可是因为疯了,任何人靠近他便会以恶毒的话语诅咒那人,因此村长的女人也无法靠近,一时间众人没办法,谁都没有亲近他,这才使得他瞒天过海。
  
  而现在,村长的尸体出现了。
  
  一种寒凉之意爬上在场的每个人的脊梁骨:如果那个假村长因为事迹败露已经离开,那么为什么真村长已死,对那人不造成威胁,又为什么要将其双脚砍断,剥下他的皮,扔在所有人的面前,等待着别人的发现呢?这不明摆着告诉所有人,之前的那个村长是假的,现在真的村长回来了,众人不会更警戒吗?
  
  然而事情还远没有结束,人心惶惶的结果,是所有人加定了决心,一定要逃离这里,在有组织、有计划的安排下,终于,剩下的人离开了罗布泊的边缘,看到了新疆的城镇,既然看到了城镇,那么就有救了,等待着这么长的枯寂恐惧,也终于得到解脱而释放。
  
  水源现在是无所谓有,也无所谓无的,一众人将带来的仅剩下的水喝了个精光,却在这一刻,喉管里涌出甜腥,咽下水后,那些逃出来的人栽倒在了沙子里,成为了沙漠里的枯骨。
  
  李绿蚁看着宰今禾“水里有毒是么?那个假村长在离开前,给一切能寻找得到的水源都下了毒。”
  
  宰今禾看着夜色,不甚确定的“这些都是我奶奶告诉我的,事情的真实性并不能做担保,而且过去这么久,一直生活在罗布泊,谁能说得清谁是罗布泊的原住民,谁又是后来到此的呢?”
  
  这话说的有点哲理性,李绿蚁微微一笑,这个故事中,能耐人寻味的地方太多太多,一时间倒不知从哪儿为突破口了。
  
  因为假村长在回来时,曾经故意给人画下了一张地图,并且出声说这里便是葬禾湾,任何接近的人都会化为尸体,所以这一幅图反倒是被人牢牢的记在脑海里,一直无人敢靠近,但是说来奇怪,宰今禾对李绿蚁有些不确定的“此后很长一段时间,的确是平静了,但是最近几年,尤其是二十几年前,有好几批人一定要去葬禾湾,拦都拦不住,而且这些人,再也没有从葬禾湾出来。”
  
  李绿蚁奇怪的“既然你们知道那里危险,为什么还要带路告诉他们呢?”
  
  “我不会带路,我只会告诉他们方位,他们去不去是他们的选择。”
  
  宰今禾忽然冰凉的话语中,似乎有些凄哀“绿蚁哥哥,你可能没有经历过,一个星期只喝水,不吃饭的苦,我那时太饿了,没有饭,甚至水也要省着喝,而如果给他们带路,只是一次,便能让我吃饱一年的饭——”仰起头,眼神湿漉漉的看着李绿蚁“如果这种情况,如果这种情况——你要我怎么办?”
  
  李绿蚁沉默半晌:的确,既然没有身临其境,自己就没资格感同身受,在那样的情况下,能吃饱已经是奢望,那些一定要去送死人的性命,与自己的命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宰今禾的声音,在夜幕下显得无比哀婉,她诉说的,不是自己那些悲惨的往事,只是一些,自己明知会将人推向深渊,但是却不得不那么做的事。
  
  一切真相,都是源于此,源于葬禾湾,源于这张地图。
  
  宰今禾苦笑着“所以,绿蚁哥哥,我不要你的钱,现在我能吃饱,我也能想喝多少水就喝多少水,但是你答应我,你别去好吗?去了的人,从来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那些人一样,罗布泊的原住民一样,你——”捂脸哭泣,低声的“别去,别去,求你了——”
  
  从前没有胭脂,姑娘的脸只为心上人而红。
  
  世间的真话也本就不多,一位姑娘的脸红便胜过一大段对白,而世界上的假话也很多,但是哭泣中所包含的,往往是最悲惨的真相。
  
  李绿蚁轻轻的用手拂了拂宰今禾的眼泪“我很想答应你,但是你可能不知道,我之所以进这片沙漠,并不是为了观光,我将自己的一切抛开,也不是为了探险,我来寻找我的一个朋友,他与我有着生死一样紧密而不可分割的联系,他若死,时间对于我来说将毫无意义,我是追寻着他可能还活着的踪迹来到这里的。”
  
  “那他在葬禾湾是么?”宰今禾含泪看向李绿蚁,多希望李绿蚁的回应,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然而事与愿违,李绿蚁轻轻的点点头“如果这片土地真的跟你描述的一样,他就在葬禾湾。”
  
  “不——”宰今禾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粒粒滴在沙漠中,湿润每一粒沙子,她双手撑地,显得有些无助“你是,你是我第一个交到的,世界之外的朋友,如果你一定也要去那里找你的朋友,我就没有任何阻拦的理由。”
  
  我这一生,亲口葬送了太多人的性命,虽然那些人不是我直接杀死,但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样与我直接杀了他们没有丝毫的差别,可是现在自己却要成为直接让朋友送死的刽子手,自己如何狠得下心?
  
  “我知道了。”宰今禾擦干眼泪“如果你一定要去,我会尽我一切可能帮你,我要跟你一起去葬禾湾!”
  
  李绿蚁连忙摇头,“说实话,你只要告诉我怎么去就好,因为我有一项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看了看睡的正香的井琼霜,将遇到井琼霜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个大概,目的也是希望宰今禾能平安将其带到观景区,然后平安的再带走,毕竟无论多么理性的女人,一旦跟感性扯上关系,最后都会变成麻烦。
  
  虽然井琼霜到目前为止,看上去是个理智的女人,但是天有不测风云。
  
  “我知道了。”
  
  宰今禾深吸一口气,两人又说了许多话,天边的黑云开始悄悄退去,太阳的温度已经开始笼罩上来。
  
  现在时值四点。
  
  天要亮了。
  
  “窝瓜,窝瓜!”
  
  李绿蚁摇了摇窝瓜的睡袋,窝瓜睡眼惺忪的从睡袋里钻出来,一脸朦胧的“咋了?开饭了吗?”
  
  李绿蚁笑骂的“走了,快四点半了,我们必须趁凌晨太阳不大的时候出发,不然又得跟昨天一样变成砧板上的烤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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