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放开我的井姑娘 (第2/2页)
井琼霜刚刚听了个开头,两个玩意转瞬即来,就在眼前,井琼霜拖着疲惫的身躯冲上前去,手中的双刀泛出冷锐的光芒。
“死!!”
她选择的攻击对象是蛇妖的肚皮,综合全身来看,这里应该是最容易得手,也最好得手的地方,但是有个问题。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无论她成不成功,这一击之后她都死定了,因为蜈蚣精还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看着。
李绿蚁心中有一种悲愤至极的力量,咆哮着奔突于心,激荡于胸。
苟利爱情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现在我要保护的,是我的女人,莫非我要沦落到被女人保护的地步??
软饭吃多了,会很顺嘴吗?
有可能。
但是软饭吃多了,会再也无法硬气吗?
不一定。
李绿蚁从包里翻出最后一根雷 管,举着雷 管朝着蜈蚣精奔去。
“放开我的井姑娘!!!!”
这一声慷慨激昂、悲壮无比,即便是正在全力以赴的井琼霜也忍不住愣了愣,手里的刀口微微慢了一会儿,忽然耳边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便被打晕了。
“老大,卧槽卧槽,这个屎壳郎想用雷 管炸我,怎么办?怎么办?!!”
“放着我来。”
李绿蚁现在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雷 管顷刻之间就要将这里夷为平地,却忽然后脑勺一凉,好像被什么东西一击,便软绵绵的晕倒了。
许久之后——
李绿蚁悠悠的睁开眼睛,黑眼镜、窝瓜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井琼霜脸色有些惨白的喝着水,似乎还余悸未平。
什么情况?!!
李绿蚁不可思议的看着近在眼前的窝瓜与黑眼镜,结巴的,“你——你——他——我——你们怎么——”
“你你你你你你——”
窝瓜抬了抬眉毛,“我我我我我我——你倒是说啊,我咋了?”
李绿蚁看向井琼霜,井琼霜揉了揉太阳穴,“我想,我现在能够体会出,之前你与李绿蚁所经历的那一场幻境了。”
但见在这片祭坛空间内,石棺依旧悠悠的摆放着,纹丝不动,至于之后的什么夹板、空间……似乎从来都不曾出现过,而窝瓜与黑眼镜近在咫尺,也说明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真实。
李绿蚁拍了拍胸口,想到那两条兴风作浪的妖孽,果然不是人间会有的奇葩品种,而自己也不会再遇见了,心里一阵轻松,却一个新的问题冒出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之前是他与窝瓜,现在却变成了自己与井琼霜?
凡入此祭坛者,皆当受吾之诅:汝之血当为吾之血;汝之骨当为吾之骨。不得离间。
若有孽障不尊,其命数以此刻为期,堕入地狱,永世勿能超生。
地狱之中,汝之心当为吾之心;汝之魂当为吾之魂。不得自由快乐。
汝之全数命脉,即时便为座下阴间使者饵食,奉吾成就千秋万代,不死肉身!
这段话,刚开始,众人只是把它当做一段平平无奇的诅咒,却现在的四人还并不知道,这段话中所描述的“阴司地狱”,才刚刚对他们打开了一条缝隙,真正的阴司所在,他们尚未见到全貌。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李绿蚁不敢置信的接收了窝瓜的说法。
原来在自己与窝瓜被那一碗浇到井琼霜头上的黑狗血惊醒之后,刚刚开始休息没多久,自己与井琼霜忽然开始大喊大叫,并且如同见了鬼一般,到处乱奔,黑眼镜的第一直觉,是他与井琼霜也中招了,因此与窝瓜到处乱追。
所以,那条蛇妖是黑眼镜,那那条蜈蚣精,实际上是——
李绿蚁别扭的看了一眼窝瓜:窝瓜是蜈蚣精?
呕——
猪“哼哼”的叫,狗是“汪汪”的叫,老虎是“嗷嗷”的叫,那蜈蚣精怎么叫?
蜈蚣精叫“唐长老——”
怪不得幻境中的蜈蚣精眼睛绿油油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憋着一肚子坏水的样子,原来是窝瓜这厮——
喔,所以窝瓜现在还兼职当蜈蚣精了?他好像都不打算回避标准的坏人套路了。
四人靠在离那石棺最远的墙上,窃窃私语。
他们现在已经完全肯定,自己是在进入这祭坛的一刹那,就遇到了某种非常人所能理解的困境中了,而且这个困境会无限循环,不加选择的挑选对象与性别,直指让人在无尽重复的幻境癫狂中死去。
窝瓜与李绿蚁初始所遇如此,井琼霜与李绿蚁随后所遇也是如此。
而他们现在甚至也对自己产生了巨大的怀疑:他们刚才是从幻境中逃离出来,被黑眼镜与窝瓜所救的,但是万一窝瓜与黑眼镜本身也中招了呢?那他们自以为的逃离,实际上不过也只是从一个深层次的二重幻境,进入了浅层次的一层幻境中,焉能保证窝瓜与黑眼镜,以及刚刚自以为“清醒”过来的两人,眼里所看到的,就不是幻境想让他们看到的呢?
这里说的可能有些抽象,若举一个最经典的例子,便是《盗梦空间》。
《盗梦空间》的造梦者,善于用高科技的手段来帮人做梦,他们需要自己进入梦中,来完成想完成的一系列事情,但是这样也有危险。
梦与现实不同,梦里面的一切都是千奇百怪、随意多变的,就如同你可以想象在梦里长出一双翅膀,泡到最漂亮的姑娘,现实当然没有这个福利,所以才叫白日梦。
也因此,梦中的不确定因素比现实更多。
一个梦无论多美,总有醒来的一天,可是若造梦者在进入他人的梦里,没有在规定的时间中完成任务怎么办?或者是在面临危机的情况下,无法动用一切资源怎么办?
梦里的死去,不是真正的死去,而是现实的苏醒,可这也就代表任务失败。
要在那样复杂的情况下完成任务,你需要在所编织的梦里,再制造一个梦,也就是梦中梦。
这有些类似于打怪时所遇到的支线延伸,但又有本质不同。
在第一层最浅显的梦境中,你若是死去,最大的伤害是任务失败、与你本人在现实的苏醒;可若你在梦境中再造出来的梦中死亡,不仅代表着任务失败,更代表着——
你不会醒来。
因为超越了第一层梦境,你的意识陷入太深而无法自拔了。
植物人的大脑与正常人的大脑,之所以是两种不同方式的生活方式,原因就在于此,他们的意识因为受到了种种创伤,无法提供给他们正常人的命令或能量,因此虽有生命,也只能靠机器和呼吸器维持。
它们有苏醒的可能吗?
可能有——
可能没有——
这是一个极小概率的事件,就像梦境与幻境一般,面具戴的太久,很容易与面具合二为一,梦里呆的越久,你想摆脱梦境虚无的泥淖,就愈加困难。
一个人在幻境中长久呆着,很快就会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又是幻境,就比如李绿蚁与窝瓜与井琼霜,三个人在陷入幻境时,根本就没有丝毫意识,认为自己所看见的不是真的,而且更可怕的是,即便现在他们切切实实的苏醒过来了,也依旧无法分清楚他们是在梦里,还是在另一层幻境中。
如果清醒过来了,那么下一次若这样的幻境再不择手段的将人拉进去,他们要如何区分?
若没有清醒,依旧身处幻境,那他们,到底现在陷入的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