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二十年前的口信 (第1/2页)
对夏洛克·福尔摩斯来说,她永远都是“那位女士”。
在提到她时,华生几乎没听他用过别的称呼。在他心目中,她足以让所有其他女性黯然失色,无与伦比。
这并非因为他与艾琳·阿德勒间有着什么特别的情感。所有的情感,尤其是爱情,他都避之不及,他要的是冷静、缜密、不为外界所动的头脑。在华生看来,他是一台最完美的观察和分析的机器,堪称举世无双,所以他根本就不合适做情人——
他不会甜言蜜语,只会冷嘲热讽,借此可以剥去掩盖真相的面纱,揭示人们行动和动机背后的真正原因,因此对于他这样的观察家来说是极其优秀的品质。
不过,这样一位训练有素的推理专家,如果让情感渗入了其观察入微、老成持重的品性,必将心智大乱,进而怀疑自己的智慧。
就算是精密仪器上落入了一粒粗沙,就算是高倍镜头上产生了裂痕,其破坏性也比不上炽热情感对其天性的烦扰。然而就有过一个女人给他带来了这样的烦扰。
这个女人叫艾琳·阿德勒。
现在对于身处险境的四人来说,既有比桃色魔障更为凶恶的陷阱在等待着他们,且他们还并没有夏洛特·福尔摩斯那般锐利的直觉,现在的四人,就如同那遇到艾琳·阿德勒的落魄侦探一样,灵魂都七零八落,不仅无法推理,而且自身的位置也发生了偏移。
当李绿蚁、窝瓜、井琼霜、黑眼镜从无穷无尽的幻境苏醒过来时,他们遇到任何情况,都不会感到惊讶,因为任何情况的急转直变,他们心里都有了千百种迂回的设想,却还是在看到眼前这一幕时,狠狠的震惊了一下。
“是你?!”
四人异口同声的看着面前的老者,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四人同时在祭坛的空地上苏醒,发现被绑的严严实实,手腕被划破,此刻鲜血横流的沿着祭坛中央,那些扭曲不已的痕迹,汇集向中间的小孔。
在祭坛顶端的石棺棺盖已经被打开一角,站在石棺旁的那人,此刻正用着变态而餍足的神色,贪婪的看着棺内的一切。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能号召千万行尸为其作战的,那个地底深处的,如幽灵般的老人。
“是我!”
老人桀桀一笑,“怎么,没想到吧,你们以为逃过了一劫,实际上去往的,却是另一个深渊,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任何生灵一旦踏足了这片祭坛,便会因为这祭坛内的一项存在,而困缚在无穷无尽的梦魇里直到死去,你们到底是怎么挣脱那黑暗的无穷重叠的?”
窝瓜冷笑一声,“老不死的,果然,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这不也没死吗?怎么倒盼着我们先是?”不对劲的,“不对啊,任何人踏进这祭坛都会陷入无穷无尽的梦魇,那你怎么没事?”
老人眼神中带着丝丝敬畏之意,转瞬却阴翳的看着有如待宰畜生般的四人,“因为那人留下的手段,他告诉了我,怎么可以避开这种情况的发生。”
那人??
黑眼镜眼底闪过一丝不确定:难道——
老者继续道,“他给我布置了两个任务,一个,是杀了20年后,与他长相相似的你——”指向李绿蚁,三人同时不敢置信的看着李绿蚁。
与李绿蚁长相相似?那不就是——
黑眼镜心里闪过狂喜与惊疑交织的情绪:没错,总指挥说的果然没错,李改革真的来过这里,并且在这里留下了口信,那就是说——
“第二,如果第一次没有将这人杀死,我需要传达他留下的一条口信。”
李绿蚁静穆的看着老者,一语不发,似乎在等待宣判一般。
众人屏息以待,事实上,事情演变到这一步,本身最大的未解之谜,也就是这条口信。
井琼霜眼神复杂:组织上派出了那么多的人力物力,就为了这一条讯息,这条讯息到底有多大的魅力?
“所寻之物,已被确实销毁,望众所知,切勿再寻,历史因此改变一次,已是天大的罪孽,若再次枉顾切实进程加以篡改,造成的,是整个人族的毁灭。李改革留。”
老者独独在说这句话时,是不需要李绿蚁翻译的,因为他是用极为拗口的中文说的,虽然不是很流畅,但是想必他单独练这句话,一定练了很久,因此虽然发音不标准,却还是被众人明白的清清楚楚。
这就?完了???
黑眼镜不敢置信的,“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销毁,一定还有别的,一定还有别的,他除了这句,有没有再说别的?!!”
李绿蚁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虽然他的父亲看起来是李改革,但是他与他之间的联系,实际上是——
老者慢慢从祭坛上走下来,轻轻站在了李绿蚁的身旁。
“的确还有一句话,但是这句话,是他专门指定留给他的。”
俯身在李绿蚁的耳边,李绿蚁却呢喃般的,“不需要你说,我知道他想传达的意思是什么。”
“哦?你知道?”
老人看着很欣赏的这个年轻人,此刻脸上笃定的神色。
“是的,我知道。”
老人微微一笑,依旧轻声的,“虽然你知道,但是我答应了他这件事,一定要做到,既然送佛送到西,自然不会悖逆。”
“他说,如果这句话,不是留给任何人的,是他留给他自己的。”
李绿蚁似乎早有所预料般的,并不惊讶,老人见他当真没有讶异的神色,心有所领悟,慢慢踱步走上了祭坛:虽然他不明白这些哑谜的意思,但是他欠那人的恩情,自己已经还清了,剩下的——
窝瓜扭动着身子,恨恨的看一眼老者。
“喂,老不死的,话已经说完了,既然你只是个传话的,那现在就应该放了我们吧?”
“放?我几时说要放了你们?”
“可是你不是说答应——”
“我答应的,是传达消息,可是我除此之外,并没有答应说不杀你们,实际上,那人似乎很想见到你们的死亡,因此特意在第一条强调了,一定要我切实的杀了你们才行。”否则也不会将这么多的行尸为自己所用了。
将视线停在了黑眼镜身上:他要防着的,就是这样的人物吗?
他在这几人陷入绝境时神兵天降,原来这就是他们的后援?因此那人早已预料到了今天吗?
“杀——”
窝瓜艰难的开口,“我说老东西,呸,大爷,您行行好吧,咱们几个误入宝地,现在苦头尝的也够多的了,现在还半死不活的被您放血放了好几斤,这都快成蔫黄瓜了,您老就大人有大量的,饶了我们一回吧。”
石门忽然打开,陆陆续续的行尸涌了进来,祭坛中央的四人被捆的严严实实的,毫无回手之力,好似那《德伯家的苔丝》般,即便最后走向断头台,也需在祭坛上进行最后一个礼拜。
“你们,知道什么地狱吗?”
窝瓜看着朝向自己扑来的无数行尸,此刻倒显得无比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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