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金蝉脱壳 (第2/2页)
青鸾答应后乖乖退下。
末了,琴声戛然而止。
君诗瞳摊开双手,右手一根手指的指腹赫然流出鲜血,看上去十分显眼。
那把匕首插得极深,好在未有伤及要害,虽然严重但也不至于致命。
宋彦被安排在宫里休养,暂时封锁消息不让君如誉知晓。
依照皇上的意思,宋彦与君如誉关系一向要好,倘若告诉君如誉,他定不会放过君之遥。两人在朝堂上本就是水火不相容,皇上唯恐引得激烈争执,到时候连带着朝堂上也要掀起波澜。
归根究底只因宋彦一人便害得朝堂乱成一团,怎样想都让人觉着不值。
“父皇,父皇,您相信儿臣,这件事情真是同儿臣没有关系啊。”
御书房里,君之遥哆哆嗦嗦跪到地上,他不敢抬头,只能用眼角余光时不时轻瞟面前坐着的明黄身影。
皇上面色严肃,一双眸子紧紧盯着君之遥。
感受到皇上紧盯着的目光,似乎是要将自己看穿。君之遥更是忐忑。
“牢里只有你与宋彦两人,不是你要杀宋彦,未必是他自己要害自己吗?”皇上生气的训斥君之遥道。
“就是他自己害得自己啊。”君之遥哭丧着脸,寻常人谁会相信,可事实就是如此。君之遥百口莫辩,心里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父皇,儿臣与宋彦无冤无仇,儿臣没事去害他做什么啊。”
宋彦生父与皇上算得上生死之交,因着这层关系,宋彦身份地位与他君之遥恐怕旗鼓相当。君之遥从前不觉着,如今看见为了一个宋彦,皇上这般严厉质问自己的模样,顿时明白过来。
何况宋彦还是戴罪之身,皇上对他关心得过分了一些。
“荒唐!”皇上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声音清脆响亮,吓了君之遥一跳。
“你说你与宋彦无冤无仇,平白无故跑到大牢去看他又如何解释?还有,宋彦在大牢哪里来的匕首?”皇上严声质问君之遥。
果然,君之遥被堵得哑口无言。
“你啊你啊。”皇上无奈叹气,对君之遥说话时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朕当真不知该如何说你。你平日里吊儿郎当不务正业也就算了,你可知宋彦生父与朕从前一起打过仗,是同患难的朋友,要是宋彦有什么三长两短,朕如何同他父亲交代?”
“父皇既然有心要保护宋彦,为何还要将他关进大牢,过了好些日子也不见您放他出来?”君之遥说起这些时难免心里憋着不服气。
“那是因为朕要保护他!”皇上对君之遥大吼。“朕要是不想办法将他关进大牢,你觉着依照他的脾气,可还能乖乖留在宫中?”
原来如此!
君之遥这下子明白皇上用意,心里那股子不甘心和嫉妒愈加浓烈。
“朕看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皇上面色严肃不已,君之遥只敢低着头,若是看见皇上此时神情,恐怕他心情更加糟糕。“朕就罚你三个月禁闭,这三个月不能出五皇府半步。”
听完皇上的话,君之遥大惊,他连忙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的望向皇上。“父皇!”君之遥喊了皇上一声。
“你是觉着朕罚的轻了?”皇上神情坚定,丝毫不容君之遥反驳。
“不是。”君之遥没有办法,抱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心思,他只有乖乖应下。“可是父皇,再过一个月朝贡大会怎么办?”
“不参加也罢。”皇上板着脸回答。
君之遥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又半句也憋不出来。
他带着怨气快步退下,回头时没有看见皇上眼里闪过一道深意。
傍晚。
太阳自山前落下,夜色渐渐遮掩半边天空。
一道黑色身影慢慢走近,他紧贴着墙角屋檐,每一步走得都是格外的小心翼翼。
三皇府的北院是禁地,除去君如誉与牧风,无人敢随意进出。
那黑衣人腾得一下,很快窜进北院。
北院寂静无声。
黑衣人脚步格外轻巧,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他走到一道紧紧闭着的房门前。
黑色面纱遮掩住半边脸庞,黑夜里只看得见黑衣人眼角弯起,眉眼得意,似是什么事情得逞了一般。
“是谁!”
正当黑衣人伸出手要推开门,忽然有人在背后喊了一声。
黑衣人惊得一个机灵。
就是不回头,黑衣人也听的出来这是牧风的声音。
不好!黑衣人眼珠子一转,正欲起身窜上屋檐,却被牧风抓住肩膀,一下子给拽了下来。
黑衣人紧紧皱眉,却是打死都不回头。
“你以为戴着面纱我就认不出来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