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患难之交 (第2/2页)
周伶墨藏在大殿顶上的房梁之上,屏息凝神,全神贯注的看着大殿上发生的一切。
他不敢有丝毫疏忽,毕竟这大殿之中全部都是高手,一不小心就会被他们发现。
这个看上去像是车衣国国师的人,周伶墨从未见过,在他的身份不是玄天杀神而是千面公子的时候,他曾经在车衣国居住过一年多,那个时候的车衣国虽然也十分的神秘,但是,内部各部之间的关系和谐。
直到这位现任国王凌翼带着他的十八个血衣死士出现,血洗了当时车衣国宫室后,登上了王位成为现任国王,车衣国才开始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原来我已经成了他们怀疑的对象了。”
先前炸掉药谷,他就吩咐一定要在进洞的潭水还没有完全干掉,在那时候动手,否则如果被别人盯上,难保药谷之内的药物被贼人窃取。
“阅阳草?”周伶墨心中过了一遍阅阳草的功效,大致知道车衣国国王想要干什么。
只是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衣国师……
周伶墨之前完全没有听人汇报过此人,不知来历的人是最危险的……
周伶墨看着大殿之上的人渐渐离去,直到最后只剩几盏长明灯的时候,他屏息跳了下来,在凌翼的王座上摸来摸去,终于摸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根凌翼的头发。
周伶墨小心翼翼的把头发藏好,照原路离开了车衣国。
黑衣国师回到自己的屋内,打发了周围的下人,这才坐在镜子前面,静静端详镜子里面惨白的脸孔。
只见他的指甲轻轻划上颈后的皮肤,尖利的指甲深深刺入皮肤之中,随后他将自己的手伸入掀起的皮肤之中,那皮肤下面冒出一阵紫色的烟气,黑衣国师一用力,整张脸的皮肤都被掀了下来,这面具之下出现一张全新的脸。
黑衣国师看着桌子上放着的皮面具,取了一把梳子细细为这顶面具梳着头发,他脱去面具的头没有头发,整张脸透露着一股阴邪之气,但相比在大殿之上的脸要多一些活人的气息,而眼珠子,是深深的紫色。
“你的头发怎么又打结了呀?”
他竟然在和那没有任何生气的面具说这话,口气仿佛在和心爱的女子讲话,场面让人不寒而栗。
“大仇未报,我会带着你把那些人一个个都杀掉的,你放心吧。”
梳好面具的头发,他有低头看着面具那没有任何生气的眼睛,充满爱意的说道。
车队已经在路上行进了七天,这七天以来,周嬛春每天只要有时间就跟着苏悟尘学习暗杀之术。
苏悟尘从来没有提过关于周嬛春身份的事情,周嬛春也不敢多说,只是有点担心苏悟尘是否把这件事告诉了周伶墨。
周嬛春练习的暗杀之术名为“天机变”,用苏悟尘的话说就是江湖上人人皆知的暗杀之术。
“人人皆知?”周嬛春没有听懂苏悟尘的话。“人人皆知还怎么称得上是暗杀之术呢?”
“呵,人人皆知是因为它的招式简单易懂,没有什么讳莫如深的武功秘籍,更不需要什么身后的内力支撑。”苏悟尘叼着一支狗尾巴草说道。
“那岂不是三脚猫的功夫?”周嬛春实在是想不通。
“三脚猫功夫?这天机变就是因为招式简单,练习的门槛低,所以有很多人前赴后继要练习该术,但是……”苏悟尘语气一转,多了几分严肃。“但是真正了解其内涵,并且参透天机变精髓的人寥寥无几,恐怕放眼如今的江湖没有几个人。”
“不是说招式简单吗?为何还要参透?”苏悟尘看着对武学一无所知的周寒揉揉额角。
“简单的东西往往练习起来才更复杂。”
周嬛春听得一知半解,但是既然苏悟尘说这个术适合自己,那么她无论如何也要好好练习啊。
“那咱们就开始吧。”周嬛春信誓旦旦。
“现在不必,这大白天的,周围人多眼杂,你晚上的时候来我的轿子里面。”苏悟尘面上懒洋洋的,不等周嬛春提出异议,就表示自己要睡觉了。
夜深,整个车队停下了脚步,周嬛春来到苏悟尘乘坐的马车里。
“你……”
眼前的苏悟尘,不再穿着白天穿着的那身精致的女装,而是穿着一身绣着暗纹的夜行衣,头发没有束好,看上去精致而懒散,反而比白天的他更加充满诱惑力。
周嬛春也穿着周伶墨给自己的夜行衣。
“哟,这不是玄天木夜行衣吗?周伶墨竟然给了你?”苏悟尘打量着周嬛春。
“不简单呐。”他话中还有别的意思。
周嬛春有点生气,果断打断了他的话头:“如何练习?”
周嬛春话音刚落,整个人就被苏悟尘扛了起来,掠向远处。
周嬛春在苏悟尘的背上看着两边迅速略过的草木,心下感叹苏悟尘竟然有如此登峰造极的轻功。
“啊!”苏悟尘忽然停下,周嬛春没有防备,背颠了一下。
“这……这是……”
周嬛春眼前是一大片湖水,他们两个正站在湖中央的一块大石头上。
“今夜就在这里练功吧。”苏悟尘正色道。“暗杀之术,只讲究两个字,一个是暗,一个是杀。”
这两个字必须相辅相成,否则都称不上是暗杀之术。周嬛春认真听着苏悟尘讲话。
“天机变作为暗杀之术,自然也是从这两字入手的。”苏悟尘伸出一只手掌展在周嬛春的眼前。
“手掌直接发力不是那不是暗杀,要这样。”
苏悟尘原本伸展的手掌忽然蜷成拳头,一拳击向周嬛春的天灵盖,周嬛春本能的向后倒去,但是此时苏悟尘的另一只手幻化成掌,击向周嬛春的后脑勺。
最后两只手都在距离周嬛春的脑袋一毫厘的时候堪堪收住。
“相比较天灵盖,后脑勺更加脆弱。”
此时周嬛春的后背已经生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想来你也是知道的,所以,道理很简单,一来需要你勤加练习,二来就是需要实战经验。”苏悟尘收回手,笑着对周嬛春说。
周嬛春看看周围黑色的湖面,忽然露出一丝微笑。
“好啊。”
平静的湖面上,偶尔传来几丝衣带划破水面的声音,惊起原本栖在湖边的几只水鸟。
与此同时,周伶墨在车衣国内找了一间没有名字的小旅店住下,他还需要继续监视车衣国国王和那个神秘国师的动静,对于完全脱离了自己计划的事情,他必须核实清除才能离开。
“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怎么样了。”当初把周嬛春托付给苏悟尘,周伶墨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毕竟此去一路,玄天宗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有异动,如果没有一个武功高强的人贴身守护周嬛春,周伶墨是万万不能放心的。
苏悟尘这个人的性子,周伶墨比所有的人都要明白,看似花天酒地不可一世,实际上只要答应下来的事情他都会认真对待的。
况且,他知道周嬛春是女子。
周伶墨一想到周嬛春要在苏悟尘的身边和苏悟尘每天说话,忽然心中莫名涌起一股烦闷。
周伶墨为了平复内心涌起的乱七八糟的思绪,开始坐在客栈的藤椅上打坐。
这车衣国由于地理位置特殊,房屋建筑的风格和大悦境内不同,到处都是缠着藤蔓作为装饰的深红色低矮草屋。
周伶墨所在的客栈也不例外,整个房顶用车衣国境内特有的一种茅草制成,这种草虽然可以防止屋顶漏水,但是自身带有寒气,车衣国本地人常年住在这样的房子里面,身体受寒气的侵袭,一般到了四十岁以上,骨头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