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法修国(24) (第1/2页)
紫袍人转过身来,面容是模糊的。像一幅被水浸泡过的画,所有的五官线条融化成一片混沌的、暖白色的光。
可她的心在看到那片光的时候,忽然安静了。
紫衣男人虽是模糊的,声音隔着一层厚厚的棉絮传过来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了她的耳朵里。
“幽幽,来。”
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可它落下去的时候,她的整个世界都震了一下。
像一面平静的湖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涟漪从中心向四周疯狂地扩散,撞碎了岸边所有的平静与克制。
她在那一瞬间想起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想起来。
下一瞬,紫袍人的身边出现了另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白裙,裙摆很长,垂落在桃花瓣上,像一摊凝固的月光。
她的面容同样模糊,同样看不清楚五官的细节。
女人没有像男人那样呼唤她,她只是站在那里,双臂微微张开。
她下意识的扑进了那个怀抱。
白裙女人手臂环上了她的后背,一只手掌覆在她的肩胛骨上,另一只手掌落在她的腰际。
那双手是温热的,和这片虚无中所有的冰冷都不一样。
那双手的力度不大,却恰到好处地把她整个人箍住了,像是怕她跑了,又怕箍得太紧会弄疼她。
“乖女儿。”
母亲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轻柔得像一片落在发间的花瓣,“妈妈一直在等你。”
那双手开始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
她把脸埋在母亲的肩窝里,白裙的面料贴在脸上,柔软而微凉,带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
不是花香,却又更像花香。一种更淡的干净的味道像是阳光晒过棉被之后留下的那种气息。
她想说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所有的声音都卡在那里,上不来下不去,只能化作一声又一声压抑的、细碎的呜咽。
母亲的温度在下降,从温热变成微温,从微温变成微凉,从微凉变成一种虚无的温度。
母亲的手还在拍着她的后背,可那只手的触感越来越模糊。
她猛地抬起头,紫袍人的身影正在消散,直到完全消散化作点点金光,在空气中盘旋、上升,像一条倒流的金色河流,向天空的尽头奔涌而去。
“别走——”
她的声音终于冲破了喉咙的堵塞,嘶哑的、尖锐的、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这两个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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