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大尧的律法,管不了外邦?! (第1/2页)
兄妹俩就这么守在紧闭的屋子里,听着外面街道上,越来越近的马蹄声,还有横川国护卫嚣张的呵斥声、大笑声,心一直悬在嗓子眼。
柳乘风带着使团,进了吴都南门,看着空空荡荡的街道,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而得意地哈哈大笑。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手里的马鞭随意挥舞着,指着两边紧闭的商铺,对着身边的周景笑道:“你看,这群大尧人,看到我们就跟看到阎王一样,吓得门都不敢开。”
“就这副怂样,也配叫中原王朝?我看,这东南地界,迟早是我们横川国的。”
周景连忙谄媚地附和道:“国舅爷说的是!他们就是怕了我们!怕了古祁国的威名!”
“吴州知府已经带着人在前面的驿馆等着了,想来已经备好了最好的酒席和宅院,就等着国舅爷驾临。”
柳乘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马鞭一挥,高声道:“走!去驿馆!先歇歇脚,下午再带兄弟们出来逛逛!”
“我倒要看看,这吴都城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好看的!”
两百名护卫轰然应诺,簇拥着柳乘风的马车,朝着驿馆的方向而去。
马蹄声渐渐远去,老巷里的林砚兄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可他们不知道,这场噩梦,才刚刚开始。
转眼到了第二日中午,林砚的腿伤,果然因为前一日的阴雨天,又犯了。
他疼得额头直冒冷汗,嘴唇都咬白了,蜷缩在床榻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林晚儿看着哥哥疼成这样,急得团团转,翻遍了家里的药箱,才发现治腿伤的药,早就吃完了。
米缸也空了,锅里连一粒米都没有了。
哥哥疼得直哼哼,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这么疼下去,也不能让他饿着肚子。
林晚儿站在屋中间,咬着唇,心里做着激烈的挣扎。
她听街坊说,横川国的人都在驿馆里喝酒,根本没在街上逛,南门的米铺和药铺,也开了几家了。
就出去一小会儿,买了米和药就回来,应该不会出事的。
她这么安慰着自己,又看了一眼床榻上疼得意识都有些模糊的哥哥,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给哥哥盖好了被子,又把木门上了一道栓,才从后院的小门,悄悄溜了出去。
出门前,她还特意往脸上抹了两把灰,把头发弄得乱糟糟的,穿上了最破旧的一件粗布衣裙,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起眼。
她低着头,快步走在巷子里,一路往南门的药铺和米铺赶,心脏跳得飞快,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生怕遇到横川国的人。
好在一路都很顺利,药铺开着门,她很快就抓了药,又去旁边的米铺买了米,把沉甸甸的米袋背在身上,转身就往回赶。
只要拐过前面的街口,就能回到老巷了。
林晚儿松了一口气,脚步也快了几分。
可就在她拐过街口的那一刻,迎面撞上了一群人。
正是柳乘风,带着十几个护卫,在街上闲逛。
他们在驿馆里喝了一上午的酒,觉得无聊,便带着人出来溜达,没想到刚拐过街口,就撞上了背着米袋的林晚儿。
林晚儿被撞得一个趔趄,手里的药包掉在了地上,草药散了一地。
她吓得脸瞬间就白了,顾不上捡地上的药,连忙低着头,就要往旁边躲。
可已经晚了。
柳乘风本来被撞了一下,正要发怒,可看到低着头的林晚儿,哪怕她脸上抹了灰,也遮不住清秀的眉眼和纤细的身段,眼睛瞬间就直了。
“站住。”
柳乘风开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酒气,还有不怀好意的猥琐。
两个护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拦住了林晚儿的去路。
林晚儿的身子瞬间僵住,浑身都在发抖,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呐:“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走。”
“走?”
柳乘风嗤笑一声,上前一步,伸手就捏住了林晚儿的下巴,强行把她的头抬了起来。
他凑近了,看着少女泛红的眼眶,还有那双含着泪的、干净的眼睛,脸上的猥琐笑意更浓了。
“撞了本使,就想这么走了?”
“没想到这吴都城里,还有这么水灵的姑娘,不错,真不错。”
林晚儿吓得魂都飞了,拼命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手,嘴里不停喊着:“你放开我!放开我!”
可她一个瘦弱的姑娘,哪里挣得过人高马大的柳乘风。
周围路过的几个百姓,看到这一幕,都停下了脚步,眼里满是愤怒,可看着柳乘风身边带着刀的护卫,又都不敢上前,只能站在远处,着急地看着。
柳乘风看着少女拼命挣扎的样子,反而更兴奋了。
他对着身边的护卫一挥手,狞笑道:“把她给我带回驿馆去!本使今天,要好好招待招待这位姑娘!”
“诺!”
两个护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林晚儿的胳膊。
林晚儿吓得拼命哭喊,挣扎着,嘴里不停喊着 “救命”,“放开我”,可她的挣扎,在两个身强力壮的护卫面前,根本毫无用处。
她手里的米袋掉在了地上,白花花的大米撒了一地,就像她此刻破碎的希望。
柳乘风看着被架走的林晚儿,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脚,碾过地上散落的草药,带着护卫,转身就往驿馆的方向走。
周围的百姓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有人握紧了手里的扁担,想要冲上去,却被身边的人死死拉住了。
“别去!你不要命了?!”
“他们是横川国的人,官府都不敢管,你上去了,也是白白送死啊!”
“先去给她哥哥报信!快!林砚还在巷子里!”
一个年轻的后生,立刻转身,朝着老巷的方向,疯了一样跑了过去。
而此时的民宅里,林砚终于从剧痛里缓过神来。
他睁开眼,看不到妹妹的身影,屋里空荡荡的,米缸的盖子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林砚的心脏,瞬间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晚儿?晚儿?!”
他喊了两声,没有人回应。
他挣扎着从床榻上爬起来,抓过床边的拐杖,撑着身子,一瘸一拐地冲到门边,拉开了木门。
门外,那个报信的后生,正好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看到林砚,脸色惨白地喊道:“林大哥!不好了!晚儿…… 晚儿被横川国的人抢走了!”
轰 ——
林砚只觉得脑子里一声炸响,天旋地转,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他死死攥着手里的拐杖,才勉强稳住了身子,一把抓住那后生的胳膊,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声音都在发抖:“你说什么?!晚儿被谁抢走了?!”
“横川国的使团!就是那个领头的国舅爷!就在前面的街口,把晚儿抓走了,往驿馆的方向去了!”
后生急得语无伦次,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林砚听完,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断腿的剧痛都感觉不到了。
他的妹妹,他视若珍宝的妹妹,被那群畜生抓走了!
那群杀了他弟兄、砍断他腿、屠戮了无数百姓的畜生,现在又抢走了他的妹妹!
“啊 ——!”
林砚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他拄着拐杖,疯了一样,朝着驿馆的方向冲去。
他只有一条腿,跑起来一瘸一拐,跌跌撞撞,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在地,可他根本不管不顾,拼了命地往前跑。
周围的百姓看着他这副样子,都忍不住红了眼眶,纷纷跟在他身后,朝着驿馆的方向而去。
半个时辰后,林砚终于冲到了驿馆门口。
驿馆的大门紧闭,门口站着四个横川国的护卫,手里握着弯刀,眼神凶狠地看着围过来的百姓。
林砚看着紧闭的大门,脑子里全是妹妹哭喊的样子,心脏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冲上去,用手里的拐杖,狠狠砸着驿馆的大门,嘶吼着:“开门!把我妹妹放出来!柳乘风!你这个畜生!把我妹妹放出来!”
门口的护卫立刻上前,一把推开了他,厉声呵斥道:“哪里来的疯子!敢在这里闹事?活腻歪了?!”
林砚被推得连连后退,一屁股摔在了地上,手里的拐杖也飞了出去。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断腿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用手撑着地面,一点点往前挪,眼睛死死盯着驿馆的大门,嘴里不停喊着妹妹的名字。
就在这时,驿馆的大门开了。
柳乘风慢悠悠地从里面走了出来,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还有满足的笑意。
他看着地上的林砚,挑了挑眉,故作疑惑地问道:“哦?你是谁?在这里喊什么?”
林砚看到他,眼睛瞬间红得要滴血,指着他,声音嘶哑地嘶吼:“柳乘风!你把我妹妹怎么样了?!你把她还给我!”
“你妹妹?”
柳乘风恍然大悟,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与轻佻,“哦,你说那个小美人啊。”
“放心,本使好好招待了她,没亏待她。”
他说着,对着身后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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