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8章 贺建民抽了一口烟,心里那点得意还是从嘴角漏了出来 (第2/2页)
王煤赶紧说:“好看当不了饭吃,不过,他能孝敬爹娘,伺候好爹娘,那也成。
我去年没有回去过过年,爹娘没哭吧!?”
王媚无语看着她亲哥,你自己什么德行,你是真的不知道吗?你来老大这一年,爹老开心了,家里吃肉终于不再是烤肉、汤肉、肉干了,你不在可以吃红烧肉,骨头不再是熬骨油,可以吃排骨了……
以上这些话,不能说。王媚皮笑肉不笑说:“亲哥,爹娘老想你了,天天念叨你。”
王煤得瑟说:“我就说嘛!我是爹娘唯一的儿子,他们怎么不想我呢!!”
在隔壁的王小小小声吐槽:“七伯每次对煤哥都说宝贝儿子,做的好,他心里嫌弃死了,嘴巴都是好话,他做好人,就叫我做坏人,七伯说,小气气不改掉小气的毛病,叫我不让小气气回族了!!”
王媚看着亲哥,不用尺子,不用秤,把菜盛出来,分到一个个碗里,每碗都一样,白菜炖下水连汤带水,玉米糊糊,八个窝窝头,整整齐齐,谁也不多谁也不少。
王煤喊道吃饭。
所有大小饭桶冲了出来,他们饿死了,一点力气都没有。
王巍看着下水:“肝和心呢?”
王煤:“大哥,八叔和贺叔明天回来,留给他们。”
王小小眯着眼:“我爹在最前线坐镇,老毛子离我们不到2000米,又是冬天,湖水结冰,我爹怎么可能会回来,他又受伤了吗?”
王煤:“没有听到受伤的消息,来做汇报的。”
王小小没有再追问,低下头继续啃窝窝头,但啃得明显慢了,觉得心里堵着一块石头,等明天她爹站在她面前,到时候,她再决定要不要把这块石头从心里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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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几个师长正围着作训地图讨论冬季布防方案。
木政委坐在长桌尽头,手里的铅笔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节奏慢得像庙里敲木鱼。
贺建民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皮已经耷拉下来三次了。
他不是不尊重政委,但这帮人实在太能讲了,一个防区划分能掰扯半小时,一个物资调配能吵四十多分钟,他在一师那边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来开个会,屁股还没坐热就被拉进这间会议室,连杯热茶都没人给他倒。
木政委的声音从长桌那头飘过来,语调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师师长,我的话是催眠曲?”
贺建民的眼皮瞬间弹开,坐姿从半瘫变成笔挺,脸上的表情从困倦切换到专注只用了一秒。
他嘴角那道弧度压都压不下去,顺手端起桌上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报告首长,年底作报告,一师的武器装备不够。”
木政委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这一批的迫击炮,是最新改进的,是最先进的。上面指定给你们一师先用。”
贺建民正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中。
他那个当总司令的爹,这次终于给他开后门了?
不需要他“吵闹抢”,就主动给他?
他狐疑地看着木政委,目光在文件和木政委的黑脸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总觉得这里面有坑。
他跟总部打交道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天上掉馅饼,掉下来的不是铁饼就是铁砧,砸得他满头包。
木政委的脸色确实不好看。
他把另一份文件也拍在桌上,力道比第一份重了好几个档次,茶杯盖都被震得跳了一下。
“老贺,老子不是在骂你,你和老王到底是干什么吃的?田里的好苗苗被二科挖走了?有本事把闺女儿子从二科抢回来呀?”
他拿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下去:“这个迫击炮改进,是一个十三岁面瘫女娃和一个十岁笑眯眯的男娃改进的。一个叫王小小,一个叫贺瑾。”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所有师长齐刷刷转过头,目光那是恨铁不成钢的怒视,恨的是他把好苗苗拱手送给了二科,怒的是他居然还坐在这里喝茶。
贺建民心里骂娘,面上却嬉皮笑脸地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华子,挨个给各位师长分烟。
“各位各位,孩子大了,有主见了,总军首长都说了,保家卫国,不分兵种。来来来抽烟。”
他分到木政委面前时特意多抽了一根,恭恭敬敬地递过去:“政委,您消消气。这俩崽崽在二科不也干得挺好嘛,迫击炮改进不就是他们的功劳?功劳不分军种,都是给咱们陆军用的,对吧?”
木政委接过烟,没抽,只是把烟往耳朵上一别,用一种“你继续编”的表情看着他。
贺建民把烟叼在嘴里,掏出打火机替政委点上,心里暗骂这两个小兔崽子,干了件大事就算了,还干得满世界都知道,难怪木政委脸黑成锅底。
不过,贺建民抽了一口烟,心里那点得意还是从嘴角漏了出来。那个笑眯眯是他儿子,那个小面瘫是他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