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她爱着他 (第2/2页)
她化完妆,也并不离开,只呆呆坐在那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映照这的,好像是她,好像又不是她。
她轻轻眨眼,镜中人好似最初的何娅,捂着脸,指缝间漏出一些脸上的伤痕,嘤嘤哭泣,低声问,「为什么呢……」
再一次眨眼,镜中人又变回了现在的模样,面无表情,眉眼冷淡,仿若一具没有灵魂的玩偶。
她已经不会再问为什么。
也许,她曾享受过这样的生活。
「咔嗒」,牧先生打开了房门。
他皱着眉头,摘下帽子。
看到何娅呆坐着的模样,他也浑不在意,径直走向衣柜,开始收拾行李。
「我们该搬走了。」
他将自己的衣服扔到床上,又开始四处翻找行李箱。
「你记得我那个皮箱放在哪儿了吗?」
他半跪在地上,探头看床底,无果。
他一边拍着裤子上的灰尘,一边问。
何娅慢悠悠站起来,右手揣在口袋里,走向牧先生,深红的唇微微弯了弯。
「是啊,在哪里呢……」
她从背后轻轻抱住牧先生。
牧先生不耐烦,将何娅的手打开,毫不客气的力度,女孩的左手立刻红了一片。
何娅习以为常,仍旧弯着唇,她绕着牧先生,又去牵他的手。
「不管那些事情,来跳舞吧。」
牧先生再次甩开何娅的手,有点生气。
「我马上要被查到了!你不明白吗?」
「现在根本不是可以跳舞的时候!」
他色厉内荏,额角冒汗,很是慌张。
何娅收起左手,握拳,放松,等到微麻的左手缓和,这才继续行动。
「好吧。」
她的右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素白的手指,紧紧握着一把短短的匕首。
牧先生还在四处找行李箱,对背后的何娅行动没有关注。
直到刺骨的疼痛从背后贯穿。
「你……」他回头,看向背后的何娅,骤然失去的生命力让他几次张嘴都说不出话来。
何娅用力,将***牧先生后背的匕首拔出来。
鲜红的血液溅出,划出一道弧线,洒在
何娅的脸上,纯白的人偶娃娃带上几分丧病的美。
她用食指沾取几滴鲜血,送进口中,弯弯眉眼,灰蓝色的瞳仁里写着疯狂。
「好吃~」
随着何娅的动作,牧先生脱力,跪倒在地。
他张大嘴,拼命呼吸,却感觉自己就像一条搁浅的鱼,努力吸进去的空气又迅猛地漏走。
他的生命力在快速流失。
「那么,」何娅扔掉匕首,再一次从背后抱住牧先生,「现在,你可以和我跳舞了吗?」
牧先生睁大眼睛,喘息着,却并无帮助地,恐惧地,艰难地,缓慢地,「……救我……」
「呵呵呵~」何娅像是听见了什么惊天笑话一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从背后吻上牧先生的脖颈,随后向上,吻住牧先生的耳垂,她并不满足,又吐出舌尖,轻轻舔舐,深红色的口红印在他的耳垂。
「我就是在救你。」她贴着牧先生的耳朵说。
「你是我敬仰的神明,怎么能够,做出逃跑的行动?」她自语。
牧先生努力吞咽,撑住眩晕的头,开始讨饶,「……我错了……放过我……我错了……求求你……」
男人声音颤抖,无了以往的运筹帷幄。
何娅停下动作,眉目一冷。
「扫兴。」她语带嫌弃。
她松开抱着牧先生的手,任由无力的牧先生摔倒在地上。
而后,她站起身,视线落到自己沾染了血迹的衣裙上。
不再管在地上艰难爬动的牧先生,她径直去找寻自己的衣服。
等到她重新换好衣服回来,牧先生已经停止了呼吸。
她重新换的是一件纯白的衣裙。
她踮着脚,避开满地的血迹,缓步踩到牧先生身边,而后提起裙摆,蹲下去。
男人凝固的表情已不再是惊恐,或者难以置信,转变成了安详,甚至带着淡淡笑意。
看起来,像是在何娅离开的这一段时间里想明白了什么。
「……」何娅摸摸他的脸,刚去世的人体还带着几分温度,还是柔软的。
兀地,少女麻木的脸颊上滑下眼泪来。
那泪水冲淡了她眼角周围的遮挡,又露出几分原有的青紫来。
「你懂了啊……」
她低声喃喃。
这间曾住过一对有情人的房间里静得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