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七章 调查万兽渊 (第2/2页)
　　
　　林煜深吸一口气，把铁牌收好：“我尽力。”
　　
　　魔炎长老点点头，又说：“如果三天后我们还没回来，你们就不要等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把阵符全部激活，能撑多久撑多久。所有人，往北撤。出了万兽山，就不要回头。”
　　
　　吕卿卿急了：“那你们呢？”
　　
　　魔炎长老没有回答。他转过身，扛起铁棍，朝石屋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剑家丫头，你过来一下。”剑柔儿愣了一下，跟了上去。
　　
　　石屋里，魔炎长老从床底下翻出一只木箱，打开，里面是一把剑。剑鞘古朴，没有花纹，没有装饰，只有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他抽出剑，剑身雪亮，隐隐有寒气渗出，剑刃上有一道细细的血槽，从剑格一直延伸到剑尖。
　　
　　“这是剑家上一任家主的剑。”魔炎长老把剑递给剑柔儿，“二十年前，他和我一起守万兽山。死在第九十八波。”剑柔儿接过剑，手有些抖。她低头看着剑身上那个小小的“剑”字，眼眶红了。
　　
　　魔炎长老没有安慰她，只是说：“拿着。用得上。”说完，他扛起铁棍，出了石屋。
　　
　　当夜，幽兰和魔炎长老各自清点了人手。幽兰带了三个灵兽宫的弟子，都是精锐，每人腰间挂着两只灵兽袋。魔炎长老谁也没带，只扛着他的铁棍。临行前，幽兰把一枚玉符交给一个年长的弟子：“三天后我们没回来，你们就按我说的做。”那弟子接过玉符，神色凝重，抱拳领命。
　　
　　林煜送他们到山口。月光下，五道身影沿着山脊往南走，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黑暗中。夜风吹过万兽山的密林，带着魔兽的腥臊味和泥土的气息。
　　
　　吕卿卿站在林煜旁边，小声说：“他们会回来的，对吧？”林煜没有回答。他不知道答案。
　　
　　纵轻歌靠在石壁上，闭着眼睛，枪抱在怀里。剑柔儿站在不远处，手里攥着那把古剑，指节泛白。
　　
　　林煜转过身，看着剩下的这些人——吕卿卿、纵轻歌、剑柔儿，还有灵兽宫的十几个弟子。他们有的在检查灵兽袋，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靠在一起打盹。明天，兽潮还会来。后天，也会来。大后天，可能还会来。他们要守住这里，守住三天。
　　
　　林煜摸了摸怀里的小鱼籽，小家伙睡得很沉，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都休息吧。”林煜说，“明天还有硬仗。”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轮流值守，第一班我来。”
　　
　　没有人反对。灵兽宫的年长弟子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吕卿卿和剑柔儿回了石屋，纵轻歌靠着石壁闭上了眼睛。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山谷里低沉的兽吼声。
　　
　　林煜站在空地中央，看着南方的天空。那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他知道，魔炎长老和幽兰正在黑暗中跋涉，朝着万兽渊的方向。他也知道，三天后，如果他们没有回来，他就要带着所有人撤离。但他不想走到那一步。
　　
　　他握紧手中的阵符，在心里说：三天。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