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忘了她 (第1/2页)
可他们终究只是下属,且以魔神印认主,哪有话语权?只能憋在肚子里。
“无妨。”她勉强维持冷静,微一挥手,“与你们无关,下去吧,记得把门锁上,”
冰冷的门锁落下,她在阴冷潮湿的地牢里不知所措的吸了吸鼻子。
说不委屈伤心是假的,可事情蹊跷,陆清晏似变了个人,令她不得不先抛却那些情感,从源头开始思索哪里出了错。
雪水渗入了脏污的石缝,一滴一滴往下坠,呼吸里带了湿寒发霉的气味,她向后看了看,这里只有一张简陋的床和上面的一席薄毯,她没有犹豫的往那边坐了过去。
种种可能都想了遍,运功出差错、他被夺了舍、他的记忆尚未完全恢复….他不想认她。
不。
她猛的站起,心脏剧烈跳动起来,昔日白胡子老头的话在她耳边回荡,振聋发聩。
“须得从他身上拿走一样东西。”
“还得从姑娘身上取走一样。”
拿的是什么?取的又是什么?自那日后,白胡子老头从未再出现过,可他确实已经拿走了。她怔怔的往后退,直到退至墙根。
不是实物,亦不是年华、性命。
她觉得冷,浸入骨缝的冷,她环着自己,无可遏制的颤抖起来。
他拿走的….是陆清晏的善!
他取走的,是陆清晏对她的爱!
“咳咳…”
喉间一阵腥甜,鲜红的血溢出唇角,她捂着心口慢慢蹲了下来,右手五指抠地,指节泛白,混着雪水的污泥蹭染指尖,痛到窒息。
难怪….难怪他看着她的眼神那么疏离冷戾,难怪他周身散发着比以往更危险的紫黑煞气,好似一颗定型炸弹,稍有不慎便会毁了周遭一切。
她眼前一黑,呼吸窒塞,痛苦的闭上双眼,不知这两样,哪一样更让她受不了。
陆清晏回了幽冥幻阁,解下玄色大氅挂到一旁,揉了揉昏胀的太阳穴,脑海陆续闪过一些片段,拼拼凑凑大概能补齐过往,只是….有些事情他却不能相通,记忆断层,譬如为何自己要去纱瀚国?抬棺者与自己何干?
墨吟吃人又碍着他什么事?只是因为他与犀言有相同爱好所以看他不爽吗?
为何他要同修真界的人去闯万魔窟?为何一心要消灭无觞苍绝魔主?
人魔大战他为何要去?为何去了不是帮魔族人反而是站与他们对面?
白胡子老头取走了他对安柏烛的爱,他的记忆简单粗暴剥除关于她的那一部分,因此好些事,都串联不起来,变得莫名其妙难以理解,他开始怀疑曾经的自己脑子是不是不大好,爱管闲事不分黑白。
走火入魔之事他亦不能完全理顺,依稀只记得自己被人偷袭打了一掌,自云端坠落,从此沉睡昏迷百年,那么,是谁将他救起?肖衍?他眯了眯眼,几乎肯定了,毕竟多年来他也就这么一个朋友。
北方魔神兀自笃定点头,凭着记忆唤出漩涡洞,直通地鬼界炎圣宫。
他还有好些事要问他。
茶室里勺儿和枫儿正在打盹,突然漩涡洞出来一人吓得一激灵,以为是地鬼王大人来了,定睛一瞧,却是陆清晏。
“陆大人?!”
“陆大人!!!!!!!”
两个小丫鬟一声高过一声,努力瞪大细缝眼瞧他,再次确认这就是活生生会走会跑的陆清晏后恨不得一蹦三尺高。
勺儿喜极而泣,以帕拭颊,“陆大人,你可算是醒了,我们大人一定欢喜到疯。”
陆清晏看着她们夸张的表现挑了挑眉,好歹是真心实意为他高兴的,那就暂且不嫌弃她们脸上百年如一日傻兮兮的坨状腮红吧。
他摆了摆手,问道:“肖衍呢?”
“噢…我们大人忙于峦小公子的事呢,眼看蛋壳就要裂变了,您有所不知啊,小公子他…..”枫儿垂下了首,神情丧丧,“为了救您,他差点就牺牲了。”
“峦小公子?”
墨眉拧起,陆清晏只觉这个“峦”字熟悉又陌生,可即便在心里重复无数遍,脑海搜刮关于他的一切,仍半点不能捕捉到相关回忆。
他对阿峦的态度从不在意到慢慢真的把他当作自己的孩子,此间虽面冷嘴硬并不承认内心所想,但他对阿峦的好,是流露于一言一行乃至一个眼神的,那是他骨子里温善的一面,既是剥夺了他的善,关于阿峦的记忆,便也不复存在了。
“陆大人,您怎么了?”勺儿见他眉头紧锁,关切问道。
“没什么,肖衍何时回来?”他敛了思绪。
“少主?”
勺儿枫儿见状退到一旁,不打扰他们叙旧。
肖衍风尘仆仆,一身红衣若枫,长发高束,端的是公子翩翩,亦是从漩涡洞里出来,正要掸一掸身上沾染的灰尘,抬眼瞥见是他,动作猛地停住,只下意识唤了他一声。
他甚至觉得,是自己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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