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云破晓 第一百零六章 谛听 (第2/2页)
孟极感受着那股虚无缥缈的气机,并没有出手阻止,而是任由对方施展手段。
他也想看看谛听的执掌者究竟有什么神通手段。
看着脚下浮现出来的紫色诡异符文,孟极轻跺了跺脚,对土蝼说道:“你可没跟我说过人家还是一位阵法大师。”
土蝼脸色难看地说道:“属下知错。”
孟极摆摆手示意无妨,“所谓的阵法说到底无非是一种取巧的手段,对付同境之人可能有出奇效果,但...”
说到这孟极便不再多言,而是双手掌心凝聚出狂暴的灵力,然后掌心并拢将其汇聚成一道紫红色的灵力光团。
哪怕土蝼站在孟极身后,但他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已那团灵力光团中传来的恐怖气息。
他知道,已他的境界修为,若是硬扛这道术法手段,只有死路一条。
“大人!”土蝼忍不住提醒道。
若是在这里闹出的动静太大难免会招来人类巡游机甲部队的注意。
孟极淡淡说道:“无妨,我自会注意分寸。”
说罢他便右手掌控紫红灵力光团,然后单膝跪地将其轰入阵法当中。
“轰!”
当孟极将蕴含着恐怖灵力的光团轰入法阵后,原本闪烁着紫色光芒的符文瞬间变得黯淡无光,最后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
等到孟极彻底地将法阵破除以后,章曳神色一变,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更是变得苍白了不少。
“两条命了。”孟极气定神闲地伸出两根手指,看向北川,示意道:“你要不要再来试试?”
北川刚要出手,却被章曳伸手拦了下来,后者对着他摇摇头,“你也不是他的对手。”
若是这次过来的仅仅是土蝼一人,他们三人联手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将其囚住,可没想到在土蝼之后还有一个早已踏入山河境多年的孟极。
“孟极大人,我们三人的命是你的了。”章曳沉声说道。
孟极一边走上前去,一边说道:“放心,天狗之前许诺你们的我孟极同样能够答应你们。”
听到孟极这般承诺,章曳等人相视一眼,然后皆是单膝跪地,沉声说道:“参见孟极大人。”
“不知道孟极大人有何吩咐。”章曳问道。
“我要你们找到一个名叫秦淮的女子。”孟极站在章曳三人面前,居高临下俯身说道。
等到章曳抬头的瞬间,孟极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站在门口处的土蝼。
感受着那股弥漫在店里的灵压消失后,章曳他们三人这才站起身来。
“章老头,你怎么答应得这么痛快?”彩云衣好奇问道。
“你不是也跪了?”北川没好气地指责道。
彩云衣毫不客气地扇了北川一巴掌,“我那是看你跪我才跪的!”
章曳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因为就在刚才我动用了本命神通,知道孟极所说的是真话,所以才答应他的。”
听到章曳这么说,彩云衣和北川两人便没有再出声。
“土蝼,你回去吧。若是有那人的消息我会通知你的。”章曳对土蝼下逐客令道。
土蝼看着章曳他们三人,神情略显凝重,“刚才孟极临走前让我问你一句话。”
“天狗当真是死了吗?”
其实土蝼也不清楚孟极问这句话的意义在哪里,难道天狗并没有死?
可是前线传来的消息已经足以证实天狗那日确实是陨落在仙台广场了。
况且以天狗的性子若是还活着,怎么可能放过叛变的自己。
章曳听到这个问题后眉头微皱,不过很快脸色便恢复如常,只听他淡淡说道:“确实已经死了。”
土蝼紧盯着章曳那张苍老的脸庞,想要从中看出些许端倪来,可是让他失望的自己并没有瞧出什么。
“要是老子有你的那种本命神通就好了。”土蝼小声嘀咕道。
其实章曳之所以能够担任谛听的执掌者,有极大部分原因是因为章曳的本命神通。
那就是能够窃听对方的心声。
有了这项本命神通,任何人想要在他面前混淆视听简直难如登天。
等到土蝼也离开云熙面馆,章曳便开始独自收拾桌案。
“章老头,他真的死了?”彩云衣很是跳脱地走到章曳身边,试探性问道。
章曳顾左右而言他道:“北川,将后厨收拾利索,把骨头什么的打包扔去喂野狗,我们准备关门了。”
北川重重地点点头,然后转身又钻进了后厨。
看到章曳对自己摆出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彩云衣便不再自找没趣,轻哼一声后就跑到柜台那边数钱去了。
章曳不紧不慢地擦拭着桌子,他知道自己安稳的日子大抵是要到头了,他没有告诉彩云衣和北川两人,自己当时还听到了孟极的一道心声,若是自己不答应,天狗大人的所有部下除了土蝼以外皆是难逃一死。
从那一刻自己就断定,天狗的死或多或少都与孟极有关系。
当然他章曳并不怕死,他只是不想死的这么不明不白罢了。
圣诺亚斯高等学院。
今天的地魁班显得极为热闹,因为今天是地魁和天罡两班合堂上课的日子。
而今天的执教之人,也正是白首。
相比较于黄蜀道黄讲授课堂上的鸦雀无声死气沉沉,白首的课堂上可很是活跃。
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这位白首教授长得很是好看。
隋朝依旧趴在最后排,听着白首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着有关机甲的操作知识,不知道为什么,差不多同样的知识从这位白首教授嘴里讲出来就显得格外动听悦耳如同天籁一般,但从黄教授口里说出来却跟催眠曲似的,让人昏昏欲睡。
真是奇怪的很。
这种心思若是让那位黄蜀道教授知道,非得气的吐血不可。
“哎,隋朝,今天你怎么这么有精神?”秦嬴好奇问道。
隋朝瞥了他一眼,自己已经有阵子没见到这两人了,听顾钧儒说,这两人平日里也不跟其他同学来往,总是结伴而行,前段时间甚至还逃过课,被黄教授逮到以后将这件事捅到了院长那边,可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你觉得白教授长得好看吗?”隋朝压低声音问道。
秦嬴不知道隋朝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很诚实地点点头,“好看。”
“那我为什么还要睡觉?”隋朝反问道。
徐福听到这句话后翻了翻白眼,对秦嬴提醒道:“这小子心眼歪的很。”
坐在隋朝身边的顾钧儒瞅了眼讲台,见到白教授并未注意到这边,于是轻声说道:“听爷爷说你们要回圣铭中学。”
顾钧儒嘴中地“你们”自然是指隋朝秦嬴以及徐福三人。
“你消息倒是挺灵通的。”隋朝不置可否地说道。
“这次你回去可不是儿戏。”顾钧儒郑重其事地说道:“隋朝,答应我,别让秦淮有半点意外。”
隋朝轻轻拍了拍顾钧儒的肩膀,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放心啦。”
“隋朝。”由于动作幅度太大,正在开小差的隋朝显然已经被讲台上的白首看到了。
隋朝重重地咳嗽两声,无奈地站起身来。
“你说说看我刚才讲的什么?”白首目光灼灼地提问道。
隋朝看向顾钧儒,没成想向来靠谱的他这次却主动扭过头去,一副“别问我我也不晓得”的样子。
隋朝看着顾钧儒的后脑勺,然后又重新看向“翘首以盼”的白首,讪讪一笑,商量道:“白教授,要不您再讲一遍?”
白首冲着他微微一笑,然后摆手示意他先坐下。
“为什么我觉得白首教授对你格外关照呢?”顾钧儒重新转过头来,狐疑问道。
隋朝摸了摸鼻翼,反问道:“有吗?”
隋朝也不清楚,当初在竞技场上他是第一次见到白首教授,就连白首也说是初次见面,可是他总觉得自己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对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可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这份熟悉感究竟来自何处。
“咚咚咚。”
就在白首在讲台上讲课之时,一位身着白衬衫身材略显臃肿的中年男子轻轻敲了敲教室的门。
“白教授,打扰一下。”那名中年男子满脸笑意地说道。
听到门口的动静,白首停止了讲课,看向那个中年男子,问道:“孙主任,有什么事吗?”
这位孙主任是教务处的,但自己平日里与他并没有交集往来,仅仅局限于见面点头打个招呼。
“是这样的,我找下隋朝他们那个小组。”孙主任解释道。
这项任务是顾院长亲自找到他下发的,他身为教务处的主任也不明白为什么院长大人偏偏要指定隋朝这个小组。
在他看来整座圣诺亚斯比隋朝他们有能力比比皆是。
“隋朝。秦嬴。徐福。”白首嗓音轻柔地喊道。
“看来是让你准备出发了。”顾钧儒猜测道。
隋朝撇了撇嘴,然后站起身来同秦嬴和徐福两人一起走出了教室。
孙主任看着并排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人,内心唏嘘不已,但他还是面不改色地说道:“学院高层给你们三人指派了一项任务。”
“什么任务?”秦嬴好奇问道:“是单单指派给我们三人的吗?”
孙主任闻言脸色有些难看,他指正道:“记住,在问问题之前一定要加上称谓。”
他的意思很明显,讲话之前必须要称呼他孙主任。
隋朝闻言忍不住在心中腹诽道:“万恶的的官僚主义。”
“那孙主任,这次的任务是?”秦嬴摆出一副“三好学生”的谦逊模样,笑着问道。
孙主任显然很享受秦嬴政的这副态度,他轻咳一声,这才淡淡说道:“你们将离开圣诺亚斯,前往圣诺中学,暗中接近并保护一个名叫秦淮的学生。”
秦嬴与徐福两人相视一眼,他们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接到这种古怪的任务。
他们再怎么说也是圣诺亚斯的学员,竟然会被派去保护一个普通中学的女学生,这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孙主任,我能知道为什么吗?”秦嬴不解地问道。
孙主任瞪了他一眼,随即一板一眼地问道:“服从命令是圣诺亚斯高等学院的最高宗旨。”
“明白!”隋朝言语激昂地喊道。
见到隋朝表现出这副态度,孙主任很是满意地点点头,“你们两个跟着隋朝好好学学。”
若是秦嬴和徐福知道这幕后的始作俑者其实就是站在他们身边的隋朝的话,可能已经生出杀人的心思了。
目送着这位满脸富态的教务主任离开后,秦嬴这才看向隋朝,问道:“你有听说过圣诺亚斯这所中学吗?”
隋朝连连摇头,否认道:“不知道,没听过。”
见隋朝否认,秦嬴那双犹如星辰在其中流转的眼眸微微眯起,说道:“是吗?但我怎么听说你和顾钧儒其实都是来自这所中学呢?”
隋朝装傻充愣道:“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说罢隋朝便自顾自地走进教室中。
“看来他有事情瞒着我们。”一直没有开口的徐福突然说道。
秦嬴不着痕迹地点点头,他肯定没有记错,在他们得知的情报中,隋朝和那个顾钧儒绝对是来自那群圣铭中学。
“不过圣诺亚斯为什么要我们去保护一个女学生?”徐福满头雾水地问道:“难道在她身上隐藏着什么秘密?”
“你不是说过既来之则安之吗,想那么多干什么,等见到了那个秦淮肯定会有人告诉我们的。”秦嬴双手交叉枕在后脑勺,然后悠哉悠哉地朝教学楼外走去。
“喂!”徐福可以压低声音,问道:“你不上课了?”
秦嬴背对着他摆摆手,“我需要去进行‘光合作用’。”
“啥东西?”徐福听着这个名词,感到十分陌生。
秦嬴转过身来脸色铁青地训斥道:“叫你来这以后多读书,你偏要睡觉,我说要去晒太阳。”
徐福撇了撇嘴,不过还是小碎步紧跟了上去。
隋朝下午没有课,所以他便找到了正在修行的司空。
看着盘膝坐在天台正中央吞纳天地灵气的司空,隋朝倚靠在天台栏杆处,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觉得距离他踏上修行已经有挺长一段时日了,可是自从那次在便利店中“阴差阳错”的跻身灵动境以后,体内的灵力便再也没有半点变化,至于灵动境之上的清白境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是虚无缥缈的存在。
想到这,隋朝轻轻攥了攥手掌,要是能够在灵力修行上突飞猛进一骑绝尘,谁愿意去挨打抗揍在体术一途上另辟蹊径啊。
当司空将体内的最后一口浊气缓缓吐出以后,他也是睁开了那双皎洁如明月的眼眸。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司空不苟言笑地问道。
其实他并不喜欢在自己修行的时候被人打扰。
特别是在某人找不到自己的时候对自己进行接连不断的电话轰炸。
“你瞧这话说的,没事我就不能够找你了。”隋朝撇嘴说道。
当隋朝看到脸色愈发难看的司空后,这才赶忙改口解释道:“学校已经找过我了,我马上就要重返圣铭中学了。”
“嗯。”司空不咸不淡地回道。
隋朝凑到司空身边,问道:“临走之前我想问一下我这境界修为什么时候才能够再度突破?”
“这事你问我?”司空闻言反问道。
“不是。”隋朝挠挠头,“我这不是第一次修行吗?根本没有经验。”
虽然人家都说“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可是司空这个当师父的也“不太着调”了。
就是再不负责任的师父好歹也会丢给当徒弟的一部修行法门,然后才会当个甩手掌柜的,可到隋朝这,却是被司空揍了三天,美其名曰“打熬身体”,然后又是在濒死的边缘突破灵动境后,最后在这一切都完事以后就再也没有下文了。
人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轮到隋朝的时候却是连河在哪都找不到。
“我也是第一次修行。”司空如实说道。
就他这简单明了的一句话,就憋得隋朝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我是想问你,我该怎么突破清白境。”隋朝觉得面对司空这家伙,还不如有什么话直接说。
眼下他即将重新回到圣铭中学,秦淮已经被荒兽盯上,所以他还不知道要面对怎样的风险,如今他只有再变强一些,在修行之路上再往前迈出一步,才能够在自保的情况下保护秦淮不受伤害。
“你是问这个啊。”司空露出恍然模样,“爷爷曾经交代过,等你什么时候准备突破清白境了就让我带你回清明山。”
听到司老对于自己的修行早有安排,隋朝在激动得热泪盈眶的同时忍不住埋怨道:“那你不早说!”
司空皱了皱眉头,“你也没有问过啊。”
其实是司空根本没有想到隋朝竟然会这么快就要破境。
距离他踏入灵动境满打满算也不过一个月的光景,实在是太快了。
据司空所知,前无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