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云破晓 第一百一十章 危机伏起 (第2/2页)
当隋朝他们结完账离开以后,原本热闹的面馆瞬间安静了下去。
剩下的那几桌客人皆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然后机械般的抬起头来,面色煞白毫无血色,就如同宣纸一样,继而怔怔地看向前方。
一时间整间面馆陷入了一股名为诡异的气氛当中。
只见北川轻轻打了个响指,所有人的身躯上渐渐有白雾散出,不消片刻的功夫,那几张桌子上除了仍旧热气腾腾的板面以及桌下的衣物外,再没有其他的东西。
至于那群客人,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北川盯着手中的那一小摞纸人,诡异一笑,然后便将其揣到怀里。
若是让秦淮知道她其实一直是跟群纸人吃饭,恐怕她也不会再说这里的板面好吃了。
觉察到前堂没有了动静,章曳这才掀开后厨的门帘慢慢走了出来。
“走了?”章曳擦拭着手问道。
北川点点头,“从他们身穿的校服来看,是圣铭中学的学生。”
“彩云衣,你这几天不是一直在念叨着孟极吗,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你去告诉他,秦淮我们已经找到了。”章曳淡淡说道。
“真的?”彩云衣闻言眼眸一亮,惊呼道。
章曳呵呵一笑,“那还有假?”
看着彩云衣干净利索地走出面馆,章曳叹了口气,这娘们已经将孟极要杀他们的事抛之脑后了。
“章老头,跟在秦淮身边的那三个男生我总觉得不对劲。”等到面馆内只剩下北川和章曳两人的时候,北川沉声说道。
章曳轻轻嗅了嗅空气中残存的气味,说道:“你的感觉没错,特别是其中的一个,身上的气血极为鼎盛,对于我们来说是大补之物。”
“至于剩下的两人...”章曳沉默了半天,始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彩云衣离开面馆以后就马不停蹄地来到了百岁商贸中心。
正如章曳所说的那样,她已经完全忘记了孟极要杀掉他的事,如今她只是一心想见到对方。
“是彩云衣姑娘吧?”一身OL制服打扮的青栀站在会客厅的门前,问道。
“你认识我?”彩云衣眼神不善地盯着青栀,狐疑道:“你认识我?”
青栀笑着说道:“不认识,但是孟极大人曾嘱咐过,说你会过来,所以让我在这等候。”
“他怎么知道我要来?”彩云衣嘴角玩味地问道。
如今她对这个孟极越来越好奇了。
她还不知道,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开始好奇的时候,那也正是她沉沦的开始。
“姑娘请跟我来。”青栀并没有过多解释,而是转身在前边引路道。
当青栀推开那扇铜门后,跟在她身后的彩云衣便看到了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脚下这座钢铁混凝土森林的孟极。
“彩云衣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孟极闻声转过身来,对着彩云衣打招呼道。
看着青栀极为自觉地退出去,彩云衣很是从容地走上前去,开门见山地说道:“孟极大人让我们找的人已经找到了。”
“我猜到了。”孟极嘴角噙起一抹笑意,“不然你也不会来见我。”
彩云衣很是大胆地走到孟极的跟前,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上次在面馆灯光有些昏暗,所以便没有瞧清楚。
“那我为什么不能够是因为别的事情来见你呢?”彩云衣笑眯眯地问道。
虽然彩云衣长得并不是国色天香,可是单论身材确实也算得上是位尤物。
只见孟极一手搂住彩云衣的腰肢,那双深邃的眼眸中血光涌动,“难道章曳就没有告诉过你,我可是很危险的。”
彩云衣撇开腰上的那只手掌,云淡风轻地说道:“章老头可没有说这种话,不过他让我告诉你,你要找的人已经出现了,就在圣铭中学当中。”
前后短短片刻的功夫,彩云衣仿佛换了个人,对待孟极的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圣铭中学。”孟极呢喃道。
“没错。”
彩云衣自顾自地走到酒柜旁,然后取出一瓶罗曼尼康帝,打开后直接“咕咚咕咚”如牛饮般灌了下去。
仿佛这价格不菲的顶级红酒对于她来说也仅仅只是用来解渴罢了。
将瓶中的红酒喝完以后,彩云衣将手中的酒瓶随手一抛,“你交代的事我们已经做完了,这瓶红酒,就当是...赏赐吧。”
孟极并没有因为彩云衣浪费了一瓶罗曼尼康帝而感到生气,他只是伸出食指,然后指尖之上就凭空多出一只暗紫色的传音蝶。
然后孟极嘴唇翕动,不知道对传音蝶说了什么,旋即那只犹如从地狱深处飞出的传音蝶便振动着翅膀消失不见。
“要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彩云衣脸红微醺地说道。
孟极点点头,“那我就不送你了。”
彩云衣撇了撇嘴,然后大步走出会客厅。
等到彩云衣离开以后,青栀这才从门外走了进来。
“青栀,你如今能够找到桃夭吧。”孟极的话里带着几分肯定。
不等青栀回复他,孟极又继续说道:“告诉她,让她潜入到圣铭中学之中,还有,我已经告诉邬了,让桃夭配合她行事。”
听到这两个名字,即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青栀眼中都是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很明显孟极提到的这两人身份都极为特殊。
事实也正是如此,邬是孟极所主宰的这支荒旗的副使,而桃夭则是四位御使其中的一位。
仅仅是对付一个人类的少女,竟然要出动一位山河境一位神藏境,这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要知道在当初的百太星马步行街事变的时候孟极都没有让这两人出面。
“另外告诉土蝼,让他见机行事。”孟极再次吩咐道。
“属下遵命!”
彩云衣走出百岁商贸中心以后,抬头看了眼某个楼层的落地窗,虽然她看不到里边,但她知道那人就站在那里。
“乏善可陈。”彩云衣忍不住打了个酒嗝,脸颊绯红地讥讽道。
不过当她回想起那双血腥眼眸时,又笑了笑,“不过也并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话音刚落,她脸色一变,一股强大的灵压如同一座重若千钧的峰岳镇压在了她的后背上。
因为太过于突然,使得彩云衣一个踉跄单膝跪在了地上,然后胃里的红酒混杂着鲜血被她一口吐了出来。
彩云衣自然清楚这股灵压来自于何处。
这股灵压仅仅只是持续了数息的时间便荡然无存。
彩云衣慢悠悠地站起身来,然后表情略显狰狞地再度看向那处落地窗。
此时站在落地窗前的孟极收回右手,嗤笑道:“真不知道天狗是怎么将这帮家伙驯服的。”
站在百岁商贸中心门前的彩云衣因为刚才那异样举动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特别是当她吐出那口殷红鲜血的时候,更是让不少人围了上来。
“这位姑娘,你没事吧?用不用我帮你叫救护车?”
彩云衣看着这个表面一副热心肠的男人,身形一个踉跄顺势便将那只如白玉般的手掌轻轻搭在了对方的肩头。
然后她就知晓了对方躲藏在那副热心肠之后的龌龊心思。
“叫车就不用了,要是你不嫌烦麻烦,能不能扶我去那边休息一下?”彩云衣指着不远处的座椅,嗓音娇柔地问道。
那个男人怎么会拒绝,于是便搀扶住彩云衣,趁机用手臂碰了碰那对汹涌的波涛,感受着手臂处传来的柔软,他已经开始想入非非了。
彩云衣也觉察到对方正在占自己的便宜,但她并没有点破,反而有点欲迎还拒的意思,这使得这个男人更加得寸进尺。
等到他搀扶着彩云衣坐到座椅上的时候,他佯装关切地问道:“姑娘你真的没事吗?”
男人从刚才对方的举动已经猜到眼前这个女人多半属于极为开放的那种,不然早就甩开自己了。
若不是因为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真恨不得将其“就地正法”。
或许连这个男人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在靠近这个女人后内心的情色之欲在不知不觉中正被无限放大。
而这也正是彩云衣独有的手段之一。
“我没事。”彩云衣妩媚动人地说道。
而且此时她的声音犹如蚀骨的媚药,仿佛要将这个男人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欲望引出来。
就在男人想要在彩云衣身上更进一步时,彩云衣突然极为主动地倚靠到男人怀里。
这让男人一时间竟然手足无措,他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主动,难道今天自己即将有一场艳遇?
彩云衣以一种极为暧昧的姿势凑到男人耳边,从嘴中吐出一丝暖气,极尽诱惑地问道:“想要吗?”
还没等到男子开口,彩云衣就已经对着那张嘴唇吻了上去。
男子顿时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震惊之色。
周围过往的路人在见到这一幕后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忍不住在心中感慨一句世风日下。
男子感觉到对方湿滑温润的舌头滑入了自己的嘴里,四处探索着。
男子在心中忍不住赞叹道,“自己今天这是碰到了怎样一个尤物啊。”
但是下一刻他的眼睛就瞪得跟牛铃一样大,然后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
可是他的嘴已经被彩云衣给堵上了,所以喊不出声来。
他原本想挣脱起身,可他竟然发现怀里的这个女人力气出奇的大,自己竟然挣脱不开她的束缚。
此时彩云衣的软舌化作一条长蛇,顺着男子的咽喉已经刺入了他的心窍当中。
随即彩云衣不断吞噬抽吸着心窍中的精血。
男子仅仅挣扎了片刻的功夫就没有了动静,如同烂泥般瘫坐在椅子上,断绝了生机。
彩云衣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唇,旋即眼神厌恶如同看一条死狗般看了眼脸色煞白的男子,然后随手跟丢垃圾一样将其远远地丢了出去。
最后身形在原地消失不见。
而一切,自始至终都被大厦窗前的孟极看在眼中。
“大人会不会有麻烦?”青栀皱眉问道。
百岁商贸中心前发生命案,绝对会引起不小的风波,甚至他们也可能会被牵连进群其中。
青栀已经在心中给这个叫做彩云衣的女人贴上了“胸大无脑”的标签。
孟极倒是一脸的无所谓,他摆摆手,“报警吧。”
此时楼下已经有很多人驻足围观了,甚至还不断传来惊呼声。
“另外通知保安那边,将彩云衣进入大厦的所有监控视频都保存好,巡游机甲部队若是要求查看就拷贝一份给他们。”孟极眼眸微眯,“毕竟配合他们调查也是我们身为公民的义务。”
青栀虽然不知道孟极究竟有什么打算,但还是躬身应道:“我明白了。”
...
在傍晚五点的时候圣铭中学内就陆陆续续有学生走出。
约摸五点一刻的时候,隋朝和秦嬴他们便从学校内有了出来。
因为隋朝在课上没有补觉的缘故,所以现在的他看上去有些无精打采。
“你们要去哪?”隋朝看着马路上拥挤的车流,突然问道。
他对秦嬴政和徐福两人还算不上了解,不清楚对方的身世,背景,以至于他们离开圣诺亚斯高等学院以后住在哪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秦嬴耸耸肩,提议道:“要不然住你家?”
隋朝上下打量了秦嬴一眼,然后又想了下自家的那张沙发自己卧室中的那张床,瞬间就摇摇头,拒绝道:“不行,我家放不下你。”
徐福听到隋朝这么说,快到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他还是别自讨没趣了。
“滴。”
就在此时,一辆迈巴赫在按了声喇叭后顺着车流停在了他们四人面前。
秦淮看着熟悉的迈巴赫,眼神一亮,她认出了这是顾钧儒经常坐的那辆。
隋朝也很熟悉,因为这辆车他昨晚刚坐过。
只是等到车窗降下来的时候秦淮有些失望,因为她并没有见到顾钧儒那个家伙,而是他的管家坐在驾驶位上。
“请问是秦公子和徐公子吗?”作为顾家管家的真叔笑容和煦地问道。
隋朝闻言赶忙将秦嬴他们俩人推了出去,说道:“这不,就是他们俩。”
隋朝在见到真叔的时候就猜到应该是顾钧儒那家伙让后者过来接这俩人的。
不得不说顾钧儒想得就是周全。
“二位,少爷让我来接两位回去,还特意嘱咐我,这段时间两位就住在顾家。”真叔笑着说道。
秦嬴听到这番解释后咧嘴一笑,对着隋朝说道:“行了,我们明天见。”
说罢就和徐福坐上了迈巴赫的后座。
真叔看向秦淮和隋朝,点头说道:“秦小姐,我家少爷让我向你问好,他说只要有时间就回来看你。”
秦淮笑靥如花地说道:“谢谢您,我知道了。”
“隋公子,少爷也让我转告你,让你注意安全,别忘记答应过他的话。”真叔又说道。
隋朝嗯了一声,摆摆手,说道:“真叔,赶紧走吧,一会路上就该堵了。”
目送着那辆异常显眼的迈巴赫重新归入浩浩汤汤的车流大军中,隋朝如释重负地说道:“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等等。”秦淮冷不丁地喊住他,眼神犀利地问道:“你都跟顾钧儒说什么?什么别忘记答应过他的话?!”
隋朝摩挲着下巴,回忆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他让我好好照顾你,我就答应下来了。就这么多。”
“谁要你照顾啊!”秦淮闻言一书包甩到隋朝的怀里,羞赧地说道。
隋朝揉了揉被书包砸得生疼的胸口,口是心非地反驳道:“要不是顾钧儒央求我,鬼才答应要照顾你呢!”
然后接下来在回家的路上,就开始了两人长达半小时喋喋不休的拌嘴争斗。
等到圣铭中学的最后一拨学生也离校以后,路上已经是华灯初上,天色渐暗。
不过因为圣铭中学位于主干道路上的缘故,所以街道上的路人来来往往,还算热闹喧嚣。
作为五班的班主任,沈清清在办公室内批改完昨天的试卷后又将明天的课备好这才离开了学校。
“回去啊沈老师。”在学校门口警卫室的保安大爷笑呵呵地同沈清清打着招呼。
沈清清笑着回道:“对啊,每天都辛苦你了大爷。”
保安大爷连连摆手,说道:“我一个看门的老头辛苦什么,倒是你们这帮当老师的才辛苦,不仅白天要教课,晚上还要批改试卷,有时候还要准备公开课做报告,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啊。”
沈清清一笑置之道:“习惯就好了。”
“天黑了,路上小心点沈老师。”保安大爷在将门口的电动栏杆抬起后,说道。
沈清清对这位热情熟络的保安大爷道了声谢谢,然后就推着自行车走了出去。
就在沈清清刚离开学校校门的时候,在不远处的一座公交站牌处,一道全身穿着肥大休闲运动服的人影慢慢转过头来,那双闪烁着紫色光芒的眼眸在审视一番过往的行人后,最终落在了远去的沈清清身上。
旋即他嗓子发出呜咽之声,然后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