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云破晓 第一百九十二章 去留 (第2/2页)
“阿宝。”聂彩儿率先开口喊道。
正在煎药的阿宝闻声扭过头来,朝门口这边看来。
当他见到聂彩儿时,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欣喜之色,可是当他注意到聂彩儿身边的隋朝时,原本明亮的眼眸又悄然间黯淡了几分。
酒铺里的刘二婶已经把聂大夫的意思跟自己说过了,所以现在阿宝大致也清楚了聂彩儿的心意。
“你们怎么过来了?”迅速收敛起心绪的阿宝将湿漉漉的双手在衣服上简单擦拭干净,笑着问道。
“我们将这个给你带过来。”隋朝一边解释着,一边将手里的那根半丈之长的脊骨递给阿宝。
阿宝虽然满头雾水,但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他一开始以为这只是普通的野兽脊骨,是隋朝拿过来让自己父亲调养身体的补品之类的,可是当他完全接过来以后,只是单手的他竟然有些握不住。
因为这条脊骨的重量超出了他的想象。
阿宝双手拖住这根脊骨,感受着手中的重量,他这才意识到这不是普通野兽的脊骨。
因为从小跟随在父亲身边进山打猎的他从未见过这般重量的脊骨。
“这是?”阿宝看向隋朝,沉声问道。
隋朝并没有隐瞒,直截了当地说道:“是之前在少阴连山袭击你们的那头荒兽,今天我进山采药的时候被我撞见。”
阿宝已经被隋朝的这番话震惊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根本想象不到,眼前这个瞧起来年纪与自己一般大的少年,竟然亲手杀了那头嗜血残暴的怪物。
阿宝至今都忘不了对方那庞大的身躯以及狰狞面孔,他知道无论是自己还是自己父亲,在前者眼中都是猎物,是蝼蚁,可眼下那个让自己后怕不已的怪物,竟然被眼前之人解决掉了,而且他还特意将怪物的脊骨抽出来带给自己。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阿宝沉默了许久,突兀问道。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对方是怎样仅凭自己就能够解决掉体型超出自己数倍不止的怪物。
隋朝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也差点丢掉性命,能够解决掉这头怪物,也是单纯的因为运气好。”
隋朝看出了对方眼里的失落,那种失落是因为同样的年纪,自己能够解决掉荒兽,可是他却只有逃命的份,甚至其父亲为了救他还险些差点丧命。
正因为如此,隋朝才会这么说,是为了照顾到对方的情绪。
当然他所说的也是事实,要不是他误打误撞恢复记忆,他现在也不可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眼见阿宝还是有些不相信,隋朝只得又说道:“自从听你的遭遇,我就猜到那只紧闭的眼睛就是对方的弱点,而这次我也是利用了对方的弱点,这才解决了对方,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要不是你我也不可能猜到那头荒兽的弱点。”
阿宝听到这番话后,原本揪着的心这才好受了些。
究其原因,是因为在聂彩儿面前,他不想承认自己要比对方弱。
“这根脊骨里蕴含着那头畜生的充沛血气,你取一小段,将其熬成骨汤,给阿叔服下,三日之内,阿叔肩膀上的伤口就会全部愈合。”隋朝嘱咐道。
阿宝点点头,他当然知道野兽的脊骨对于人来说是补体之物。
“切记每次只取一小段。”隋朝再次叮嘱道。
因为这根脊骨毕竟不是出自普通野兽,而是一头清白境的荒兽,所以其脊骨内所蕴含着血气极为充沛。
若是普通人将其全部熬煮服下,那势必会因为虚不受补反遭其害,甚至会因为承受不住那充沛血气而七窍流血暴毙身亡。
阿宝看着满脸正色的隋朝,点头应道:“我记下了。”
他也明白自己手中的这根脊骨不是普通之物,所以肯定会谨慎用之。
“既然东西送到了,那我就先回去了。”隋朝继续说道。
阿宝本意是想留他进屋坐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鬼使神差般点点头。
聂彩儿将阿宝的反应看在眼里,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隋朝看了眼阿宝,笑着说道:“谢谢你。”
阿宝怔怔地点点头,他有些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突然跟自己说谢谢。
即便是真要说声感谢,也应该是他谢谢对方。
隋朝转身朝门外走去,顺便摆摆手,说道:“不用送了。”
看着隋朝率先离开,聂彩儿轻轻叹了口气,自顾自地说道:“他叫做隋朝,如今他已经恢复了之前的记忆。”
“那他...”阿宝面露震惊之色,随即欲言又止地问道。
他想问的是在隋朝恢复了记忆以后,是依旧选择留在这里,还是要离开这,回到他原本的生活当中。
只是当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就犹豫了,因为他在聂彩儿眼中看到了失落和不舍,所以他不忍心再让后者伤心难过。
可即便如此,聂彩儿还是猜到了阿宝想问什么,她故作轻松地说道:“隋朝的朋友已经找过来了,并且看他们对待他的态度,好像隋朝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
说到这的时候,聂彩儿的声音已经有了几分哽咽。
她也能够猜到隋朝最后的选择,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想要再努力一下,再争取争取,万一隋朝回心转意了呢。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刚才在院中的时候,她才很不礼貌地将司空的话给打断,然后带着隋朝来到了这里。
当时见到隋朝并没有拒绝,聂彩儿还以为会有戏,可这一路走来,当她见到隋朝没有半点要跟自己交谈的意思时,她就明白自己会错意了。
“所以他要走是吗?”阿宝脸色冷峻地问道。
见到聂彩儿没有吭声,阿宝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我去找他问清楚!”阿宝面若霜雪地说道。
他可以允许聂彩儿喜欢隋朝,但是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聂彩儿因为那家伙而郁郁寡欢伤心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