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运河夜话 (第2/2页)
朱棣表情一震,他沉思着。
“另外国富了,才会民强。首先皇上陛下一直严惩贪官污吏,我们在均州时,你也看到了铁县令身为朝廷七品县令,贫寒出身,为官一方,县衙宅内中几乎家徒四壁,一无家眷的官员尚且如此,那拖家带口的官员又是怎么在过呢?他自己的温饱没有保障,在面对有利可图时,他又怎么禁得起权力可以带来的利益呢?即使知道贪污是面临着凌迟、剥皮的酷刑,也会有官员前赴后继的去贪污,这就是皇上陛下制定如此严酷的大诰仍阻止不了贪官污吏的层层出现的的根源吧。若国家有了钱,对官员高俸养廉,让官员不屑于高利诱惑,自然贪官污吏会少,官道清明,百姓得福,最终是朝廷安定,岂不是一举数得?”
我说完,朱
棣又点点头,但他想了想,慎重道“你说的很有道理,父皇建朝时,都有考虑,若发展商业,人口流动频繁,必将导致人心复杂,难以管理,所以父皇规定了严格的出行路引制度。对商业买卖规定对所有异地流通买卖,牙行查验路引,并对行商及所带货物进行登记,然后将所有的必须登记簿册,并且‘每月赴官查照’,即与官府所掌握的路引进行核实。涉及出关贸易更是严格。凡出关贸易,必要原籍真引。行商在一地出卖物,也要向当地政府呈上路引。对于无引,或引目不符、持假引者,官府都给予逮捕治罪。不说商业买卖,就是我们皇子到封地就藩后,除请旨父皇批准,不得擅自回京,亲王每三年才能到北京朝见一次,王与王之间也不得私下会面,不得擅自出封地,否则也会受重处。这次齐王相邀也是请旨了父皇我们才能去的,否则一旦父皇知晓,可能还会被流放处置。父皇这样的规定,就是为了防止王与王之间串联作乱,如同先朝的八王之乱。”
我点点头道“皇上陛下思虑的很是周全,但一个朝代想要长治久安,靠的是稳定,象宋朝灭亡是因为其朝廷对内腐败,对外儒弱,导致灭亡。国家富而不强,若国家即富又强,那不就能使大明朝千秋万代传下去?象现在大明朝以农独重,重农抑末,国库来源只有农业税收为大,一旦天灾频发,则会青黄不接,百姓生活难以为继,即使再朝廷清明,到时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照样会引起社会的不稳定。另外发展大力商业,商兴而国之赋税必增,国家富了,可以加大对兵工各部的投入,加强海防还有你们北防沿线的军器装备。另外,社会的不稳定,不是人员流动引起的,根本原因是腐败引起来,因为腐败,要杜绝贪官,不仅要有冷酷的法令,同时若能象宋朝那样高俸养廉,虽然不一定就能养廉,但至少能阻止一大批象铁弦那样的清正官员能养得起自己,能让家人过的比较富足,而不是捉襟见肘,连给衙门买个西瓜都象割肉一般。”
我刚说完,朱棣不自禁笑起来,他用他的手摸摸我的头道“你看,人家割肉般给你买个西瓜你还记得。是呀,还是在平定候那儿好,什么都有。”
月色如水,夏夜纳凉,整日的奔波已让我徒生困意,窗外有几点流萤在夜色里闪闪熠熠,我垂下珠帘,半身靠偎进他的怀中,他也就抱着我,我的脸滑过他的手,就觉得那么温馨而静谧,我把头枕着他的手臂,我微微闭着双眼,他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抱着我,窗外的夜风习习,有河面的水草的青气,月光折进来照在我的脸上,我朦胧间渐渐睡着了……
翌日一清早我眼睛
一睁,一动发现还被人抱着,我就这样睡了一夜,他也竟然就这样抱着我睡了一夜。
清晨的河风吹动着细碎珠帘,有晨曦透过珠帘折进来,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紧闭着,脸庞的梭角永远不可调和的那么分明,就象他的人永远那样决断果敢,他的眉梢如剑,鼻梁挺拔,薄唇总是紧抿,脸上总是一幅冷冷的却又倔强的表情,可他的脸却总是那么冰清玉洁,就是冰冰的,而且清澈的就象玉一样洁净,如瓷一般光滑,几缕晨曦的光芒似乎都站立不住滑落下来,他的神情似乎在深睡里竟散发出一种孤怜,让我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心酸和疼惜,我不由轻轻伸手摸摸他的脸。
他一下也醒了,低头看着我,见我正望着他,他不禁低头亲了我的额头一下。
外面突然传来咚咚的声音,有店小二在门外走廊喊“有没有客官要用早饭的?有没有客官要用早饭的?白馍稀饭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