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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崩坏

  第166章 崩坏 (第1/2页)
  
  在滚烫沸腾的束缚中,温素掩藏心底的涩和痛,像积压成山的熔岩,被点燃,融化,彻底喷发。
  
  谢琛快要抱不住她,她不顾一切的抽离,他也感觉她要远去消失,永远将他撇弃干净。
  
  绷紧的弦一霎粉碎,理智颠覆。
  
  男人猝不及防摁住她后脑勺,嘴唇辗轧上来,顶开唇舌,胡茬刺磨在下巴。
  
  野蛮,狂荡,不留余力。
  
  温素不断推他,顶膝蹬踹他。
  
  直到窒息力竭,谢琛松开了。
  
  温素大口大口喘息,全身都在颤栗,蓄力扇了他一巴掌。
  
  谢琛到嘴边的话,堵在唇舌。
  
  “滚。”她急促的喘息,带着深切的怨恨,刺进谢琛耳朵,也刺进他心脏。“别让我继恨你之后,再觉得你恶心。”
  
  谢琛看到她眼中的敌视,仇恨,也察觉她全身紧绷的警惕,张起尖刺的防备。
  
  他后退一步,立在床头。
  
  面孔背着头顶灯光,不知是阴影暗淡,还是他脸色晦暗。
  
  下颌紧绷至极。
  
  温素已经不惧了,他气势再汹汹,威压再迫人,阴影轮廓再深重,她看不清猜不透又如何。
  
  她不看,也不猜了,豁出去,她再无顾忌。
  
  “滚——”温素攥紧床单,指着门恨声切齿,“我要出院,这辈子——”
  
  喉间胀痛失了声,刺的眼前一黑。
  
  她趴伏在床边,额头一茬一茬冒冷汗,男人伸手过来扶她,对上她亮着火光的眼睛,手擦过她耳侧,温素应激阻拦,推开他手臂。
  
  男人纹丝不动,摁响呼叫铃,收回手。
  
  “我没找借口,医生过来,你可以问他。”
  
  温素盯着他,她防备到极致,愈发颤抖,仇视更深重。
  
  那种再也不退的决然,像黑夜下冰冷的海,汹涌澎湃,是毁灭的海啸,又像火,迸发出来,焚烧她注视的敌人。
  
  谢琛深吸气,转身出门。
  
  管平送粥过来,正巧撞上,见他脸色,吓一大跳。
  
  年末那几天,李家逼到绝地,触底反弹过。
  
  时局最惊险时,谢琛吃的餐,出门坐的车,都要提前检查。
  
  甚至谢氏,集团产业广,管理总有漏洞,许多存疑的运行方案,合作,被翻捡出来,作为举证攻讦,京里市建委,市监委,证监委,银行,每天轮流上门。
  
  一个企业再行端坐正,哪怕是国企,也经不住这般针尖相对,放大镜似得监察。
  
  能庆幸的是,谢氏没有上市。
  
  现金流充足,内部结构不用符合上市规定,始终保持以谢琛为首的稳定,外部没有借债,轻易无法冲击重创。
  
  但即便如此,那几天也防不胜防,疲于应付。
  
  可再焦头烂额,男人也从未有现在消寂落寞,十分之一。
  
  “你送吧。”谢琛伫立在走廊,避过门口范围,目光却望向那边,“再准备笔和纸给她。”
  
  他嗓子哑得厉害,仿佛也割伤了,粗嘎的,闷沙的,颓然的很。
  
  管平鼻腔一酸,试图安慰他。“温小姐重情,您给她一些时间……”
  
  男人沉默着摆手,催促,“进去。”
  
  管平自己从校园到婚纱,平平顺顺,没尝过情爱的苦,不知道从何劝起。
  
  低头端着粥,进了病房。
  
  一进去,直对上温素警惕浓烈的眼睛,看清是他,一瞬和缓下来。
  
  管平五味杂陈,她不恨屋及乌,他却不算无辜,知情者,同党,也算加害者。
  
  他安排钟普言徒弟旁敲侧击,蔡韵父母装病,拎蔡韵出泥潭,放不走温素。
  
  “您怎么坐起来?”管平极少进病房,未曾与她说上一句话。
  
  温素对他没有怨仇,隐约有丝笑,礼貌的。
  
  转眼被疲累盖下,她尝试开口。
  
  管平先一步劝,“医生嘱咐您嗓子少发声比较好。等您喝完粥,我给您准备纸笔,有需要您写下来。”
  
  温素点头,笑意大了些,比划着感谢。
  
  她骨架不大,五官幼态,丰满时显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
  
  瘦脱相,五官的稚嫩彻底显化了,像个十几岁营养不良的丫头,眉宇间又心事重重,一股暮气。
  
  状态,连初遇她的怯弱畏瑟都不如。
  
  管平心疼她,也心疼门外男人。
  
  年前局势万钧,以为他铁石心肠,弃之不顾了。
  
  没想到暗地里,还有一层惊险,刘博颖也好,张潇也罢,还有国安。
  
  李家争名夺利的手段残忍毒辣,多年累计,只会更老练。
  
  管平都不敢想明暗并行,还要顾及昌州李璨,逼的再狠一分,或者轻一分。
  
  面对倾覆的,不止温素,还有谢家这一派,所有的人。
  
  岂止是千钧重担,其间压力之大,衡量之多,谋略之深。
  
  绞尽脑汁,有些人一辈子悟不透一成一线。
  
  更承担不了万分之一。
  
  “您不用谢我,是谢总的吩咐。”管平简略一句。
  
  温素松缓的眉眼,在绷紧,在抗拒。
  
  她的不待见,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每一丝神色变化,从谢琛的角度,清晰明了。
  
  有那么一刻,窗几明亮,灯光如昼,外面灿烂的阳光,穿射进来。
  
  四面都是灼白的箭矢,带着太阳的火,在他心口烫出洞,一个深不见底的血洞。
  
  她是怎样的性子,谢琛知之甚详。
  
  误会利用,抛弃割舍,她不至于恨的冷森森。
  
  最重要是孩子。
  
  谢琛抬手捂脸,手指僵滞一息,用力揉搓,筋疲力竭。
  
  在南方时,他想过孩子,也想过这辈子没有孩子。
  
  唯独没想过,有了再失去。
  
  还伤了她的身体。
  
  ……………………
  
  何文宇懂得温素那句知道错了的分量。
  
  她这个人,死要面子。
  
  小时侯点炮仗,烧了街边垃圾桶,环卫正巧是她对面邻居。
  
  那时候可大可小的事,环卫因为跟她父亲有气,大半夜哐哐砸她家门,骂骂咧咧。
  
  她父亲爬起来,二话不说,拎起藤条抽她,抽到见血,也不松口。
  
  宝贵自己声誉的很。
  
  老大的排面,必须能担,能扛,能担当,炮仗不是她点的,但在场就要护小弟。
  
  得她一句错了,比让她下跪都难。
  
  所以让他别担心,别冲动。
  
  她会坚决,毫不动摇地想办法离开。
  
  何文宇本就不担心她,一条小生命,鲜血淋漓横亘在谢琛之前,以温素的性情,能原谅,世界末世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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