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流连桃花树下,相对两无言 (第2/2页)
她心底憋着笑,不让自己笑出声音,“你就那么高兴吗?”
它冲她点了点头,小短腿朝她跑了过来。
她俯下身子,伸出手来,揉了揉它的毛发 。它转而轻吐舌头,舔了舔她的素手,惹得她手心痒痒的,收回了手不让它舔。
她一个动作它就又跑开,直直地往大树下而去。
这时候,何妍才注意到庭院内有一棵大树。
她往大树而去,发现是棵桃树,正在吐着芽,想必再过一个月,就能看到满树的桃花。她看着树上的枝桠,正慢慢地探出了头,向着枝叶上的花苞而去。
大树旁边有石桌与石凳,她往它们而去,坐在院内的石凳子上面,眼眸瞧了瞧周遭的一起,似乎想了解得更多。
她视线扫视到前面石桌是大理石,其上有几个小巧的杯子。杯子内壁是白色的,却是染上了点浊黄。
她注意到靠近桌子的地下,摆着两坛酒。两坛酒已空空如也,酒身上写着“桃花酿”三个大字。
她拾起一个杯子,似乎看见了杯中的一片片桃花花瓣,她不受控制地捏起那片花瓣,眼中满是渴望。
她回过神来,抬眼望了望自己的秀指,却是发现两根手指夹紧部分,其实什么都没有,只是她的幻觉。
她不受控制地把酒杯凑近自己的鼻尖,轻轻一嗅,却是让人醉的感觉。
本来树上无桃花香味,她却是从杯子中闻到了花香。她有些向往,背上虽一朵桃花,却是想看满树桃花开。
房间内的沈景听见外面的动静,垂眸看了看手中的药膏,想去寻她。
不一会儿,他推开了那扇隔开他们的门,眼神就自然而然地往一处而去。
桃花虽未盛开,空气间飘逸着丝丝香气,他却是嗅到了花香。
桃花树下,此刻正站着一个身影。他远远望去,似一副美丽的画卷。
他迎着春风朝她走去,走到距离她堪堪几步之距,却是停下了脚步。
她背对着他,一袭白衣,身材修长,墨发由一根簪子束起。
只有几丝发丝随风飘逸,想挣脱束缚,往自由之地而去,就像她这个人一般,让人琢磨不透,却是满心想留在身旁。
一阵风拂过,树上的翠绿飘落,飘到她的头发上,倒是给她增添几分活力。
她方才站立,只是为了吹吹高处的微风,却是高处不胜寒。
她目光所及的前方,却是没有了小狗的踪迹。
“汪汪汪!”
身后传来几声狗叫声,她转过身去,却是见到了意料之外却是情理之中的人。
他脸上的笑意还未消散,如三月的春风,抚慰人的心灵。
他望见她,此刻四目相对,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冲他一笑,发自内心的笑容,晃得他一时间愣在原处。
他怀中的小狗低声吼叫一声,舌头舔了下他的手。他一下子回了神,却是差点把狗摔下,好在眼前一双手覆上了他的手。
他手心渗出细汗,却是下意识反握住她的手,收也收不回来。
“乖一点!”她冲它无奈一笑。
沈景却是以为她向自己说着,声音柔柔的,带上几分无可奈何,又极其宠溺的样子。
他有些享受,可他来不及细细体会,手中的小手动了动,他只得不动神色地松开,趁机放下怀中的小狗。
他一本正经,心底别提多紧张了,声音中没有起伏,“不好意思!”
“没事!”她只觉得整只手滚烫,余光望他,却是见他垂在身际的手还紧紧握住。
她不知道说些什么,却是想缓解一下尴尬,“它跑了进来,我进来寻它!”
他望向小狗,它又跑一边撒欢地玩了起来。
他从怀中掏出了药膏,眼神示意她往石凳子而去,“这是给你的!”
“这是什么?”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着另一个话题,“给我你的左手!”
她不知道他要干嘛,却也是相信他,配合着把手递过去他眼前。
她感到手腕处湿热一片,是他手心的温度,以及他手心的细汗。她觉得异常难受,手动了动,试图伸回手来。
他却是知道她的意图,虚虚地握紧她的手,不让她手离开自己几分。
她心底有什么在烧着,脸庞酡红一片,似乎是醉酒后的样子。可她只是闻到了酒香,只得说眼前之人比酒香更醉人。
一阵冰凉自她手腕处发出,她转而看向自己的手腕处。他正用手指轻轻地摩挲过,所过之处带上清凉,倒是压住了心中的燥热。
他注意到她的凝视,手下动作不停,口中向她解释着:“这药膏可以消除你手腕处的伤疤!”他想说的是,希望它可以消除你不幸的一切。
“好。”
一只彩色蝴蝶在他们身际飘飞着,白色的一团追跟着蝴蝶,来到他们身旁。
“汪汪汪!”它伸出自己的爪子,沿着沈景的腿攀爬而上,给他的衣服上染上了脚丫子的图案,倒显得异常可爱。
他手下动作还未完,自然不理睬小狗。
小狗却借此跳上了桌子,小爪子往前一扑,竟抓住了蝴蝶。
他们二人嘴角一扬,四目相对。他抓住她的手,像极了小狗抓住了蝴蝶。
小狗与蝴蝶注定只是一场嬉闹,而他们二人此刻眼中却是只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