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心守 (第2/2页)
踏踏实实睡了一觉精元虽说没有恢复多少可毕竟也算有些增长,之前巫庭蝶计算过,八人中只有周平芜和罗红凉可能恢复跟不上被抽取的量,不过还有白天的时间能补回来。就这样的日子一连过了三天,虽说精力恢复了一些,可只吃蛇肉也不行,而且没有盐巴是个大问题,再加上这个世界本源力量的影响使得几人又开始现出萎靡的神色。
到第四天早上,八人陆续从棺椁里出来已经是中午,气色比最开始明显都好了些,只是眼前惊奇的一幕还是让几人都有些不明所以,七个棺椁都被一团氤氲的光气包裹着,光气带着不同颜色,阴阳是黑白,金木是金黄和翠绿,水火是青红,土是明紫。
错愕之后众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巫庭蝶身上,巫庭蝶装模作样地想了想沉吟道“这明显是七曜之力,天上正好也有七曜,也就是说你们满足不了沉仙棺的需求它开始自动吸收外部的力量,嗯,顺带着也反补你们,好事,这样看来或许一两个月就能恢复”。
既然唯一一个了解这棺材的人这么说了众人也就不再纠结,不过显然也没有完全相信,只是不相信又能怎么样?所以在吃完蛇羹后巫庭蝶郑炎还有石凡殊一人拿了一根木矛准备寻找盐,这一点石凡殊似乎很自信,又郑炎和巫庭蝶相比起来算是八人中精神最好的两个,只是怀钰也非要跟着,众人也没有什么如何合理安排人手的觉悟,郑炎有,只是怕引起周平芜和罗红凉的反弹,所以也不好一开始就指手画脚,事情总要一步一步来。
四人走在密林里总会被各种各样的藤蔓枝叶牵绊,更有时不时猛的窜出来的毒蛇毒蜘蛛之类的异物,郑炎忙里偷闲想象着星纬化出本体的样子,大概自己到时候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汗毛倒竖,或许忍不住会上去摸一摸,她大概不会拒绝吧,她好像很忌讳化出本体,之前在万佛仙窟的时候不知怎么聊到了本体,霜筠小萝都化出过,连静姝也没拒绝,就只有她坚持不化形,小萝也说从来没见她变化过,不会是在意人们的看法吧?好像也说不通。
“你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到底在憋什么坏主意?”,
旁边忽然传来一个略显娇蛮的女声,郑炎自然知道是怀钰,之前闲聊怀钰也说了原本她在和裴朗如游山玩水,走到升阳山附近后两人并没有想着进来叙旧看热闹,之前山主交代过来可以但不准进城,于是两人在外围一个山洞里歇脚,晚上睡下后再醒来就到这儿了,期间还做了一个漫长又奇怪的梦,
郑炎想了想还是把裴朗如进入试炼世界的事说了一遍,掐头去尾省的石凡殊多想,怀钰也没有太在意,大概从来没想过那个学长还需要自己担心,
“你刚才到底在想什么?之后你和泷泫景阳怎么样了?听说泷泫要和李停杯成亲了,唉,我还以为新郎会是景阳呢,对了,你见过他们了吗?”,
郑炎很不想回答这些问题,正好前面好像有什么动静,对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后又拉住石凡殊和巫庭蝶,示意三人隐蔽,自己悄悄往前摸去。
走了大概十几丈远的距离前面隐约好像不再是之前一路上的那种遮天蔽日,而是有了不小的空隙,继续前进又走了一段路后前面豁然开朗,原来是一条平缓的溪水,溪水很澄澈也很敞亮,上面是湛蓝的天穹下面波光潋滟足足有五六丈宽,这边是一道高过水面一丈的泥岸对面是满是鹅卵石的河滩,之前听到的动静正是从泥岸这边传来,是密密麻麻各色鸟雀还有各种各样的鹿以及一些奇形怪状的小兽,都在泥土里挑拣着什么,还不断往嘴里塞。
“找到了,没错了,这就是密林里所有生灵都离不开的盐土”,
石凡殊看过后一直冷峻的脸上终于有了些喜色,说着双掌贴到岸上开始念念有词,很快白色的东西被他从土里吸扯出来,巫庭蝶找来一张宽大的叶子,随即又扔掉,直接从郑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接取盐粒,郑炎掂了掂木矛闪电掷向一头估摸着有上百斤重的棕色皮毛的鹿,木矛刺透鹿的头颅,这一下子也惊散了其他的生灵。
之后又下水捕了十多条鱼准备炖汤喝,巫庭蝶非要郑炎抓一只看起来五彩斑斓如凤凰的大鸟,说是凤凰吃不到吃一只彩鸡也不错,这话让另外两人听着哭笑不得。
在巫庭蝶的软磨硬泡下以石凡殊最后又累虚脱为代价终于弄了七八斤盐,再加上摘来的一些奇形怪状的果子四人可以说是收获巨大,只是回去的路上出了意外,迷路了。
眼看最耀眼如太阳的那个星球即将沉入林海,四人还没有找到之前做的标记,郑炎爬上十多丈高的树梢也看不出哪处是营地所在,只有一望无际的林海和长久压抑的骤然释放,只是眼下竟然连个稍微的凸起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山岭丘壑,茫茫天地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八条晶莹剔透的绳枪如灵蛇一样几乎是瞬间刺穿了场中所有强壮凶悍的人形怪物,所有穿孔位置都是心口,只是随着绳枪被抽回伤口没有一滴血流出,再看八条绳枪已经变成了暗红色,中间一个穿着一身精致华美甲胄身姿极度曼妙优美的女子正饶有兴趣地端详着绳枪的状况,整个人充满了神彩和灵动,一个同样身形婀娜的白衣女子淡淡看着这一切。
“等回去见到他后可不要随便提我们在这里的事,他这人啊,看着对什么都无所谓其实很在意一些道义的坚守,我还没有摸准他的所有底线”,
星纬查看完绳枪的状况后笑着说道,精致妩媚的容颜似乎比之前更生动,
独孤泷泫皱了皱眉头淡然说道“你真的在意他的看法吗?还是说只是在给自己找一个抵御这个世界侵蚀的借口?”,
星纬捡起地上的一颗暗红色珠子向独孤泷泫缓缓走来,一边笑着说道“我不像你,既然把他做为了自己的心守为什么不想其他人察觉?之前脱离队伍以为你只是想三魂归一,原来最主要的还是为了隐藏他,我只是很好奇,既然你没想过跟他为什么还要把他做为你的心守?而不是注定要同进退共生死的李停杯”,
独孤泷泫看了一眼遍地的尸体神色淡淡地往一个方向走去,有清淡的声音响起,“心守一说真的存在吗?”,
星纬歪头想了想说道“应该没错,毕竟是之前那些来此历练的前辈们总结出的,没能修炼出心守的都没能回去,对了,之前在那座废城里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为什么进去之前明明是个大女人等出来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之前还那么护着他到现在又好像他只是你一个平淡的记忆,哦,李停杯也在这里”,
“我记得他曾经说过,人心就是一湖水,我们自认为追求信奉喜欢的那些东西不过是用这湖里的水蒸腾出的水气在湖面上勾勒出的影像字迹,看着生动悦目实则都是无凭无依,时间的风很轻易就会把它们吹散磨灭,除非我们自己通过旁人来为这些影像加上凭依。...自从进入这个世界我们好像一直在让自己反复念起他想起他,怕忘了还有那么一份感情牵绊,怕孤单怕迷茫怕彻底融入这个世界忘了回去,或许这就是那些前辈们提出建立心守的心路历程吧,而我们俩确实被他的精元和气息浸染最多,也就自然而然把他做为了心守,...这一切真的是真实的吗?”,
星纬没有看到前面独孤泷泫的神情,不过大致也能感觉到她此时心境里的那股淡漠正在抹平她最后一丝迷茫,看来在城里确实经历了什么,那座神殿?还是那口古井?那片柳林?如果真抹平了那是不是等他们再相间时就会是陌路?这样她就不会再戒备自己接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