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青天化龙诀,征程再起(二合一) (第2/2页)
呼吸粗重。
「把宝鱼先放着吧,等时虫长气出来看看。」
梁渠握紧拳头,那股武骨本质的提升做不得假,他决定先缓一缓,不能仓促使用四条造化宝鱼。
「马上过年,有一段空闲,之前说好给妖王们炼丹,回扣,不,感谢费都攒着没拿,可以用来试一试,是不是龙血特殊,或者单纯吸收造化大药。」
阴间、龙王,终告一段落。
看窗外飞雪,时节变化。
吐出一口浊气。
年节将至,朝廷机构大多放了假,梁渠也正当休沐。
最後两年时间,後一年年後就是大狩会,又有复苏的大离太祖,年节可不一定安稳,当下或许是最後一个。
梁渠放声喊:「小瑶、小璃、獭獭开!收拾东西,回家!」
「哈欠!」
老龙君畅游黄沙河中,熟悉陌生水路,莫名打个喷嚏,它感受着身体上的虚弱,看看龙尾上缺失的四片鳞片。
「不会是那小子又在惦记我吧?见鬼,龙血、龙鳞、龙女都给了,他还想要什麽?」
「来来来!二麻子,喝酒喝酒!」
「哪来的酒?我怎麽没看见。」
「废话,当然是我自己带来的,有菜有肉有白面就不错了,你还指望能有酒啊?」
临时炉竈烈火熊熊,五口大锅架在竈上,咕嘟咕嘟喷涌热气,大烟囱似的冒热雾,铁锅边上竹棚绵延,桌椅板凳杂乱,人群密集,或站着吃,或来得早,抢到位置坐着吃。
中间锅盖一掀,大碗盛菜,嘈杂喧嚣更盛三分。
「上新菜了!快!顺子,快去,猪血肠给我留点!」
「兴来!你都在梁爷家里当差了,不得天天山珍海味,吃龙肝凤髓啊,至於和我们抢这点肉吃嘛!」有乡人哄笑。
「害!梁爷去了黄沙河,家里哪开大竈,而且大锅菜才最香!哎呦!哪个王八————」范兴来举着大碗吆喝顺子添饭、添菜,忽地让人用屁股顶了一下,滑下长凳,幸得他习武有根底,马步紮的好,要不然差点摔地上,正要骂。
「梁爷!」
一声呼唤,其後此起彼伏,在搭建起的竹棚下汇成海啸。
屋檐上的积雪受震坠下。
外来的游人闻声望去,见到竹棚下的高大青年,眼前一亮,又多奇怪。
堂堂封王,居然会和乡人混迹、勾肩搭背,吃这大锅杀猪菜?
淮王,奇人也。
娥英望着已经挤进去凑热闹,跟大家一块吃上大锅饭的梁渠,无奈摇头,自己先回家。
梁渠抽出筷子,肘关节一夹一抹筷头,自己拿个大陶碗去捞面条,把范兴来挤出去,和陈叔二儿子小奎坐一块,再接过顺子递来的猪肉白菜扒拉一半,痛快下肚。
竹棚里喧嚣再大三分。
「哪个王八————」范兴来听到梁爷就意识不对,话锋急转,站直起来转身竖大拇指,「我说哪个王霸之气突然侧漏,原来是东家!」
「梁爷不是黄沙河治水呢吗?回来过年?」有人喊话问。
「对,赶回来过年,又不是在外面混得不好,不敢回家,这哪年都不能缺啊。」
众人哄堂大笑。
「梁爷要混得不好,那还有谁混得好!」
梁渠一碗下肚:「说来也巧,正好回来饿了,就赶上流水席,这谁家有喜事摆的?」
「还能有谁?您家呗!」有个老叔嚷嚷答。
「我?」梁渠意外,看左看右,「我自己怎麽不知道?」
「是陆叔。」陈顺解释,「俞叔之後,陆叔宗师了,便趁年前摆了席,一块庆祝,不管是不是本地人来就有的吃,一块沾沾喜气。」
「陆师兄啊。」梁渠恍然大悟,抚掌大笑,「那敢情好,准备办几天?」
「三天,今天第二天。」
「兴来,吃完去找刺蝟挂帐,延长到大後天年节!」
「梁爷高义!」
山呼海啸。
吃个三分饱,问问义兴近况,吹点小牛逼,添两个菜,梁渠先去平阳寺,把最新的《唯识论》交给老和尚。
去往阴间後发生的一系列事,真是一点空没有,让人喘息不得,压根没机会给,现在才算寻到空隙。
闲谈一二,定好年节,再去杨府吹牛,天南海北。
「说是迟,那时快,天昏地暗之间,我拨马向前,手起刀落,再手起刀落,手中长枪一掷,天上晃了一晃,便化成一道金光,雪山新尊叫一声苦也」,便被我戳爆了脑袋,栽下马来,生死不明。」
「那就是死了!」曹让确信。
「夭龙对决还骑马?」徐子帅质疑。
「这你别管,总之,雪山新尊的马没有我的赤山快。」
「我怎麽听说是龙象王杀的?」陆刚好奇。
梁渠摆摆手:「都是以讹传讹,是骗外人的,是陛下担心我木秀於林、风必摧之,北庭、南疆派高手来暗杀我这个绝世天才,所以把人头记在了龙象王身上,实际上人是我杀的,不过事情太惊世骇俗,所以封存,你们别传出去啊,心里知道就行。」
「啧啧啧————」
许氏伸出食指,使劲戳梁渠额头。
厅堂里迸发大笑。
大雪纷飞。
蛙族族地。
「哈哈嗨!」老蛤蟆大包小包,让黄皮袋包裹,跳出水道,降临族地,爪蹼一挥,「小的们,想长老了没有!」
「吼!」
蛙鸣一片,淤泥飞扬。
肥鱼一蛙当先。
时光匆匆,节日氛围愈重,硫磺的味道溢满义兴。
转眼再聚龙宫,江獭头顶瓷盘传菜,阿肥鳍握纸牌,脑袋上贴满纸条,冷汗津津,拼命斜眼偷看,对面,圆头再甩一张,复给三王子、拳头贴上。
肥鱼大怒甩牌,质疑圆头出千。
它要验牌!
圆头瞥一眼,伸出鱼尾。
「一年两位宗师,今年可算是接续上了,不容易啊。」向长松环顾激动,师门大兴,前所未有!
「这下麻烦了,今年到底是俞师兄说祝词,还是陆师兄说?」胡奇迟疑。
「这不简单?」徐子帅酒杯顿桌,「说两份的呗!俞师兄一份,陆师兄一份!
」
「好!两份祝词!两份运道!」
「我觉得行。」
「两位师兄,快端上来吧。」
俞墩、陆刚相视一笑,内视丹田神通,无不感慨今日,打好腹稿,先後起身举杯。
「温饬迎春,寿安永宁。」
「绣幕卷波香引穗。急管繁弦,共庆人间瑞。满酌玉杯萦舞袂。南春祝贺千千岁。」
「好!」
众人齐刷刷起身。
「温饬迎春,寿安永宁。」
「绣幕卷波香引穗。急管繁弦,共庆人间瑞。满酌玉杯萦舞袂。南春祝贺千千岁!」
手杯共碰,酒水滴落,一二缀盘。
小江獭放下瓷盘,看看头顶酒杯,摸掉一只鸡腿。
二月初。
霜雪漫天,碎红纸夹入石缝摆抖。
淮王「河中石」,再返黄沙河。
龙君俯瞰黄沙河,轻轻点头。
三万里黄沙河,乾坤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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