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五章 急人所急,愧不敢当(求月票,二合一) (第2/2页)
阿娣张望:「是小阿肥来了啊,那么多钱,今天要请客吗?」
摊位下不知何时站了四个三尺高的小胖墩,错乱排开。
肥鱼一马当先,拍拍胸脯。
「小阿肥真大方啊。」
肥鱼昂头挺胸。
后头中间的江豚掏一掏空口袋:左边翠绿鳄鱼拖着尾巴,像没睡醒:右边拳头空夹双钳,身上布满泥泞,间或混着水滴两滴到地上,像是刚从工地上回来。
青公湾已经改造完成,结了项目尾款。
好在肥鱼又在黄沙河里给它们揽到了新活,再次认祖归宗,给一条大鱼建新家,吭哧瘪肚忙了一个月,终于赚到三条下等宝鱼,肥鱼还大方表示今天请客。
拳头合理怀疑阿肥克扣了工钱,想要用请客掩鱼耳目,它打算吃完和铁木山,圆头按住肥鱼,严刑拷打。
「是回来参加河神祭吗?刚刚三王子也过来了,还提起你们了,你们要和它一样,选特制超大份?」阿娣问。
砰!
肥鱼点点头,又大怒,手掌拍桌,双须连甩。
此等奸佞,恶贯满盈,罄竹难书,出门在外,必定巧舌如簧,巧言令色,说什么都是不能信的,它早晚要替天神诛杀此獠,在此之前,隐忍!
并且,必须给它一份超过三王子超大份的超大份!
胃口是证明忠诚的最佳办法,自己没有在别家吃饭!
陈庆江怪异的看了一眼递竹筒的老婆,一敲锅边,沥干油水。
四小只捧着竹筒走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阿娣感觉肥鱼被架了起来,两条短腿不沾地,半空乱晃,随后四鱼一块拐进了一条小巷。
又过一会。
「,慢点,獭师傅!」
獭獭开拽着乌龙项圈,一溜烟拉着乘骑乌龙的温石韵到摊前。
「陈叔!娣姨!那么早出来摆摊啊。」
「小石头啊,早来早赚,帝都回来了,回来参加河神祭?」
「哈哈,那肯定啊,再忙我也得给我师父捧场啊。」
「那大家都回来了呀,哦对,小石头,听说你中举了奥。」
「嘿,都是虚名。」温石韵露出下巴,「可惜我还小了点,算上加分也就排了个末尾。」
「能中举就是好事,吃早饭没有,想吃什么,姨请客。」
「咳,那倒不用,我都没摆酒呢,哪好意思娣姨请客,獭獭开说今天它请。」
獭獭开立马掏出铜板,拍拍胸脯,豪气冲天,指一指酸梅汁,再指一指土豆,烤冷面,加蛋加菜,全上。
预先取之,必先予之!
它要借,不,拿,还不对,赚一千两!
獭獭开穿一件马甲,帮忙拿竹筒,插到身上,拽住项圈继续往前,时不时翻个跟头大鹏展翅,表演才艺。
「慢点,小心洒了。」温石韵急忙喝一口酸梅汁,吸到安全线下,路过某个小巷,余光一撇。
「咦,阿肥?」
小巷阴暗,薯条洒落地上,肥鱼抱住竹筒,鼻青脸肿靠墙角,先痛斥老族长吝啬,害兄弟怀疑兄弟,让众鱼冷静。
圆头挥舞鱼鳍,噼啪作响;拳头夹住长须,贴住脸庞;「不能动」抱住肥鱼大腿。
啪!
长须伸出又被拍下。
肥鱼捡起肚上薯条塞入口中,含糊着振振有词,什么先苦一苦兄弟,肥它一鱼,集中力量办大事,它马上妖王,先紧它,以后让兄弟们享福。
拳头一夹,圆头一扇,「不能动」一掰。
小巷里有惨叫,巷口路人快步离开,没走出多远,惊哗一片,人声嘈杂。
拳头、「不能动」、圆头停下动作。
肥鱼捂着乌青眼眶,起跳张望,刚瞥一眼,又让拳头拽下,三兽一拥而上。
平阳山上,奔腾山猪停下步伐,招手发签的金毛虎眺望。
江淮大泽上,游人踏立水面嬉戏,更远处,宝船绵延。
船队中央,三艘宝船为核心。
中间楼船一马当先,左侧船只截然不同,船体厚重,无比坚实,右侧宝船轻盈纤细,似柳叶一片。
船队抵达,淮江入海口门户,等候许久的妖王,陆续前进,远超去年的「河中石」,相聚江淮大泽!
「终于到了!走吧。」
梁渠睁开眼,捏了捏龙娥英的手,二人共同起身。
「汗王/土司,平阳到了!」
左右宝船内,土司、汗王同时放下手中文书,起身,推门,踏上甲板。
隔开中间楼船,二人心有灵犀,隔空对视,相互点头,眺望远方。
早听闻大顺玄黄的制作办法十分奇特,同天地祭祀相关,年年声势浩大,如今显然是把河神祭也拉入其中,他们来,就是为了方便大顺凝聚更多玄黄气。
倒没什么想法。
大顺给出了额外补偿,利益让渡,那来便来了。
他们也早早听闻,义兴县是天下第一玩乐去处,不是青楼、赌坊那样的普通销金窟,而是老少咸宜,各色布影、梦游————层出不穷,闻所未闻。
以前三方关系缘故,不得亲眼到场目睹,如今结盟有机会,仔细看看,照搬到自家去,把贵族手里的钱财重新汇聚,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烟雨蒙蒙。
六月梅雨季,多雨水。
梁渠每日控水清雨,又在入夜降雨,既方便游人,又不失江南特色。眼下天亮不久,石板路上残留灰色水渍,空气潮湿,隔得远了,自然各色景象都让水雾朦胧。
圣皇踏出甲板,精神烁烁的打过左右招呼,眺望远方。
汗王、土司点点头,随后往前,看到远处的薄雾渐渐消散,景物渐渐清晰,渐渐显露不对!
那山不对!
汗王、土司脑海里忽地想起一桩情报,可现在意识到已经来不及。
距离已经拉到一定程度,薄雾消散,远方显露出一尊巨大的岩雕!
岩石黄白,阳光照耀,通体泛涌金光。
烟尘贴着岩雕飘扬而起,旋舞江风中。
头顶冕旒,容貌方正,五官坚毅,双目似有精光。
伟岸人首下,肩膀开阔,胸膛挺拔,雄伟大气。
圣像矗立岩壁之上,要道之前。
南来北往,无不可见。
那是————
帝皇岩!
「吱嘎!」
摩擦刺耳,厚实的靴子挤蹭甲板,有人想转头回舱室。
埠头,刺猬目测船队到岸边距离,确认能够听见,震撼到达最大,立即发动手势。
蝙蝠倒挂酒旗下,放声大喝:「圣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哗啦啦百姓跪拜,喊喝如潮。
「圣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刺猬再招手。
蝙蝠扬起脖子。
「欢迎汗王、土司,莅临平阳,参观指导!」
人群空耳跟随。
「欢迎汗王、土司,莅临平阳,参观指导!」
湖水中,一个个蛙头探出,头顶荷叶,高声嘹亮。
「呱!」
十数万人,喊喝高呼,扑面而来。
轰!轰!轰!
河泊所,龙王宫,万条江豚两两跳跃,交叉成拱桥,半空喷气,水雾蒸腾,彩虹高举,横跨埠头!
「我去!」黎香寒爆粗,天蜈昂首,张合口器。
苏赫巴鲁愣住,狼主、黎大现全呆住。
靴子和木板长在了一块,开阔的甲板上密密麻麻,竖满人桩。
汗王、土司嘴角微微抽动,几乎控制不住脸上肌肉。
左右两侧南疆、北庭船队嘈杂而喧哗,中央王船忽有大笑,盖过人声。
「哈哈哈,见笑了见笑了,汗王、土司,第一次见吧,我原本觉得太夸张,不想如此夸耀,群臣非说朕是什么万古一帝,,看一次羞愧一次,愧不敢当百姓信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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