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我有件憋了很久的事，想跟你说 (第2/2页)
“你……你别冲动好吗？”
“我没冲动。”霍少司的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将口中的烟取下，全部吐到了顾颖脸上。
顾颖被强的连连咳嗽，小脸皱在了一起。百花文学
“顾颖你听好了，今天，没有钻戒，没有鲜花，但我等不及准备了，这些我以后都会补给你，我今天就先要一个答复，你嫁还是不嫁？”随着话音落下，霍少司拿着刀的手，带着呼啸的风停在顾颖耳边。
刀身撞上瓷墙，发出刺耳的声音，顾颖吓的抱紧了顾果果。
顾果果完全意识不到危险，顾颖颤了一下，他还跟着咯咯笑了起来。
霍少司这个疯子……顾颖咬紧了唇，在心里骂。
顾颖垂下眼帘，和霍少司的所有恩怨都在脑海中划过，半晌后她抿了抿唇，淡声问道：“你不恨我了吗？”
“恨？”
霍少司回忆着和她的点点滴滴，神情渐渐恍惚。
一直以来他和她都很和谐，偶尔打打闹闹完全不影响感情，所有人都知道他身边美女如云，但她们都流动如水，只有一个顾颖铁打不动。让他对她生恨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她把他的孩子流了。
“不恨了。”
霍少司的目光落在顾果果的身上，缓缓勾起了唇角，眼底却泛着一丝苦涩，“你没有把他也打了，我就不恨了。谢谢你……把他留下。”
只是有点可惜，那是他和她的第一个孩子，就那么没了……
顾颖定定的望着霍少司。
男人眼中的失落她看的出。
“我还是不相信你说的。”她浅淡开口。
霍少司错愕。
“为什么？”
“为什么？”顾颖重复呢喃，冷笑了一声，“你一直都恨我把那个孩子打了，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留下他，我该怎么去养活他？那个时候我只是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我不敢跟家人说，孩子的父亲也从未承认过我，我生下来让他受罪吗？”
霍少司的心脏，随着顾颖最后一句话而缩紧。
“我没承认过你……”
顾颖苦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道：“你说你是我的，可你身边威海市呢么还有那么多女人？你说我是你的，可你为什么又把我送上你兄弟的床？你知道那一晚我有多绝望吗？”
霍少司连忙开口：“他并没有碰你。”
“这就能说明你没有做错吗？如果那一晚他真的碰我了，你想过会是什么结果吗？”顾颖大声反问。
那一晚的恐惧，始终刻在她的心里。
“霍少司，你总说我水性杨花，身边男的和你身边的女的一样多，那我问问你，你能说的上来几个？你要是能说一个男人的名字来，我这条命都能给你！”
霍少司蹙着眉心，“你说真的？”
顾颖心中一颤，愤怒的呼吸不稳，“真的，你说啊！”
“有很多。”霍少司面不改色，启唇道：“他们叫霍少司，霍少司，还是霍少司……”
顾颖错愕的看着霍少司。
霍少司点头，就是霍少司。
……
没一会儿，霍少司哀嚎着被踹出了家。
他还穿着单薄的睡袍，郁闷的站在门口，盯着门板叹气。
“顾颖？小贱人？”
里边没反应。
他踹了踹门，“老婆？媳妇儿？亲爱的？”
里边依旧没反应。
……
霍少司本是和美国的合作商谈生意的，结果跑去追顾颖了，霍司霆只好提前结束了休假，带着苏笙一起去了美国，刚好他谈生意，苏笙去看看霍少司和顾颖。
苏笙心里一直有个遗憾，就是那一天没有让霍少司见到顾颖最后一面。
当苏笙带着小不点找到了霍少司，霍少司已经在外面被关了三天了，身上还是那件睡袍，缩在便利店里瑟瑟发抖，店员以为他是流浪汉，看他可怜给了他一件厚点的衣服。
见到苏笙，霍少司比见到亲妈还激动，抱住了苏笙埋头痛哭，“您可来了，我都无家可归了三天啦……”
苏笙无语的抽了抽唇角。
如今的霍少司，胡子三天没刮，衣服三天没换，形象那叫个邋遢。
小不点看着冻成狗的霍少司，乐的咯咯直笑。
“你还笑……”霍少司捏住小不点的脸，给小不点捏的尖叫一声。
苏笙拍开了他的手，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过来谈谈。”
霍少司犹豫了下，“大嫂，我想先洗下澡……”
苏笙果断拒绝，“不行。”
“那先换身衣服？”
“也不行。”
霍少司崩溃了，拉住苏笙的手腕，“为什么啊……我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了，都快饿死了冻死了，你能不能先照顾一下我的感受？”
苏笙摇头，“不能。”
小不点在一旁咯咯的笑，笑的贼开心。
霍少司绝望了。
便利店外边有为客人提供的桌椅，霍少司和苏笙相对而坐，小风嗖嗖的吹过，整个人都快冻懵了。
苏笙裹了裹身上的风衣，炫耀了下新买的保暖，霍少司的眼神要多幽怨有多幽怨。
“我来之前，已经让你大哥把你跟顾颖的事情调查好了，那一天我有很大的责任，不敢告诉她你在相亲，所以我赎罪，帮你把她弄回去。”
“真的！”霍少司激动的抓住苏笙的手。
苏笙严厉的清了清嗓子。
霍少司立即将手收回，窘迫的笑了笑，“我习惯了，不好意思……”
“没大没小的……”苏笙白了他一眼，轻轻拍了拍桌子，“你这是习惯不假，但落在别人的眼里会怎么想？若是被顾颖看到了，会不会误会我们的关系？我是你大嫂她可能不会怀疑，要是换别的女人呢？”
霍少司被训的抿唇。
“来的时候我好好看了下你们之间的过程。”苏笙柔柔一笑，拍了拍霍少司的肩膀，“小伙子，路长着呢！”
霍少司丧气的往桌子上一趴，哀嚎了两声。
“喏……”苏笙从包里拿出纸笔，递给霍少司，轻声道：“你们在一起十年，你列一下十年中她做过的让你感动的事，还有你让她感动的事。”
霍少司错愕的接过笔。
苏笙见他这样的神情，就知道他写不出来啥，提醒道：“先写她为你做的事情，不管大小，哪怕她给你倒的一杯水，你都写上。”
“这……”霍少司一时间说不出来，为难的转着笔，“如果连倒水都写上，那这张纸就写不下去了，我……我所有的事都是她在张罗，哪怕第二天起床要穿的袜子。”
这下，换苏笙错愕了。
“那……你就写每年过生日她都是怎么给你过的，或者平时偶尔的小惊喜，或者为你牺牲过什么。”
霍少司想了想。
片刻，他神情认真的放正了笔，在白纸上唰唰的写。
第二年卡通对杯，第三年皮带，第四年领带，第五年手表……价格从便宜到昂贵，每一样都是用来拴男人的东西，写到第十年时，他的手顿住了。
第十年，他没有赴约，她走了。
苏笙的眼神一直盯着霍少司的笔，见他的手顿住，她从他手中把笔拿过去，在第十年后边写道：你要当爸爸了。
霍少司的睫毛狠狠一颤，渐渐握紧了手掌。
第十年，顾颖是想在那天告诉他怀孕的消息，想给他一个大惊喜，可他被叶海珠留在了医院，放弃她选择和莫菲菲相亲。
“少司，我想那天晚上她的心情，是由激动到平淡，从平淡到失落，再从失落到最后的失望，就像冰谷里的温度一样，冷了。”
霍少司想想那个画面，都觉得心里难受。
他还有暖热的机会吗？
“大嫂，我跟她解释了莫菲菲的事情，我和她说了我喜欢她，一直都喜欢，可她不相信，到底要怎样她才能跟我回去，我、我都跟她低头了，她怎么还不原谅我……”
“写一下你为她做过的事情，我看看。”苏笙把笔重新递给霍少司。
霍少司连忙接下去，迫不及待的在纸上落笔。
可他点了一个点后，就写不下去了。
他忽然发现，他没有为顾颖做过任何事。
苏笙恨铁不成钢的磨了磨牙，“你也真够可以的。”
霍少司烦躁的把笔放下，求救的看着苏笙，“大嫂，我知道我错了，我现在就想把她弄回去，别追究以前的事情了行吗？”
苏笙冷笑，“你想把她弄回去，她想回去吗？”
霍少司神情顿住。
苏笙长长叹了口气，无奈道：“少司啊……你在顾颖那里已经死了，十年来你一点点凉了她的心。”
“世人都说小孩不懂爱情，他们确实不懂什么叫爱情，但他们懂什么叫喜欢，他们的感情才是最纯粹最真实的，不含任何杂质，只想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当年的顾颖就是一个例子。”
“从十三岁，到二十三岁，你羞辱她，随便拿她和你的兄弟开玩笑，你想她如何便得如何，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但她一直都没有动过离开你的心思，这就是她最纯粹的喜欢。”
“但是，十年也够了。”
“她可以一直等着你，陪着你，只要你一天没有说你爱上了谁，她就觉得自己还有机会，所以心甘情愿无名无分的跟在你身边，不管身边的人怎么骂她都无所谓。可是，突然有一天你开始相亲了。”
“她是个成年人不假，但她在你那里，永远都是孩子，因为她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一直都没有变过。小孩子是很容易没有安全感的，尤其是你还跟她冷战。”
那天，顾颖是满怀欣喜去的冰谷，从流了那个孩子之后，霍少司和她之间的相处方式就变了，如果说两人之前是平淡，那么孩子之后就是无休止的争吵，冷战。
几年来她提心吊胆，忍气吞声，就怕霍少司因为那件事赶她走。
在那种情况下，得到霍少司相亲的消息，顾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霍少司还是不要她了，她被抛弃了……
那天挂了电话，顾颖在地上哭了很久，离开了江城。
苏笙坐在外边也有点冷，叫了杯热水，呵气道：“女人的安全感就是这么脆弱，如果只是因为那件事还好，你解释清楚了也就没事了，最可怕的是因为一个相亲，她清醒了。”
霍少司的手握着桌边，目光慌乱不定，指尖有些发颤。
感情中最可怕的就是清醒，你若陷在蜜河中，回想一下以前的事情都感觉甜甜的，若是清醒了，只会感觉以前的自己是个傻逼。
“她清醒了后，就会很理智的去分析。她会想，她都像个傻子似的去爱你了，为什么你一点回应都没有？都这么努力了还没有结果，那她还继续傻下去做什么？于是，她决定不爱你了。”
苏笙说的口干舌燥，喝了口热水，叹气道：“现在，你明白她为什么不肯跟你回去了吗？”
霍少司握紧了桌边，神色晦暗不明。
“你大哥给我的资料中，还说你有一次把她送给了你的兄弟……我想问问你，你是不是真觉得她水性杨花？跟谁睡都可以？”
“我……”霍少司垂下了脑袋，心虚道：“那一段时间，她和扬子走的挺近的，咱妈说她长相太妩媚张扬，一看就不是安分女人，我一时误会。”
“……哦，合着长的漂亮就不是安分女人？”苏笙琢磨着这句话，呵出一声冷笑，“长的漂亮还有错了？吃你家大米了？”
霍少司沉默未言。
苏笙将笔塞到霍少司的手中，“来，咱们继续，把你做过的伤害顾颖的事都写下来，大到把她送给你兄弟，小到骂她的话。”
霍少司错愕，“骂她就不用写了吧？要写……这一张纸也写不完啊！”
“你看看！你自己看看！我让你写你对她好的事你一个都写不出来，让你写伤害她的事，你说一张纸都写不完！就你这样的，是个女人都不能再跟你在一起吧？”苏笙真是恨不得甩霍少司几个大耳刮子。
霍少司垂下了脑袋，静静的不说话。
就在这时，十字路口拐出来一辆婴儿车，顾颖推着顾果果出来散步。
便利店对面便是个小公园，有不少人在里边聊天散心，偶尔还有几个聚在一起联系英文的学生。
顾颖刚准备去公园，一扭头，便看到坐在便利店门口的霍少司和苏笙。
霍少司穿着睡袍坐在苏笙对面，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满是胡子渣，十分邋遢。
他怎么还是这幅模样？
顾颖上下扫了霍少司一眼，忍不住蹙眉。
苏笙也发现了顾颖，惊讶的同时连忙跟霍少司使眼色，现在不过去更待何时？
霍少司毫不犹豫的起身，朝顾颖走去。
面前的马路并没有车，顾颖假装没有看见霍少司，推着婴儿车朝对面走去，然而霍少司的速度更快些，她刚走没几步就被他拽了回去。
顾颖不耐的瞥了霍少司一眼，挣扎道：“你够了。”
“别动。”霍少司把她母子俩带到了安全地带，认真道：“我有件憋了很久的事，想跟你说。”
顾颖脸上蕴含着一丝怒气，咬牙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