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夜王大人的耐心很有限 (第2/2页)
“不必了。消息差人送给韩晓溪即可。我还有事,先走了。”
玄墨还是这样惜字如金,沉默寡言,不愿与她多说半个字。
金笛的手指在长袖中紧紧攥紧,看着玄墨远去的身影,深吸了一口气。
回去之后,玄墨便在行宫的房里休息,疲惫不已的他都没顾得及身上的伤痕。
虽然说,受伤对于他来说是常事,可那些痛楚无论是第多少次,都未曾减弱半分。
他昏睡之中还皱着眉,因为伤痕未能及时处理,身体也跟着发起了低烧。
他疲惫的靠在床榻上,滴滴的血污沾染了床褥,混合着尘封的泥土,将锦被也一并染得污浊不堪。
他全然没有顾及,只在此刻想要享受一点点的安眠。
在他房间隔壁的韩晓溪才收到了小厮送来的信件,落款正是金笛。
她都未曾打开,便已被气得怒冠冲天,还以为是金笛故意来挑衅,手上拿着那信件冲进了玄墨的房间。
见他正在睡榻之上,想要上前去摇醒他,可就在那一刹那,韩晓溪望见窗栏之外的些许晨光,微微洒在他俊朗的鼻眉上,看得人怦然心动。
她有点舍不得叫醒他。
纵然自己十分生气,可就在这一旁坐着,守着他,直至午后他才醒来。
他悠悠转醒,见得身旁正是韩晓溪,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问。
“你怎么在这里?”
“金笛来送信了,送错了,送到我那里去了,你自己拆开来看吧。”
韩晓溪坐得有些累了,站起来伸伸腰,顺手将信件丢给了玄墨,他手上满是血污,若是伸手接住这信件,势必会暴露昨晚发生的事情。
玄墨眼眸微微流转,便坦然说道。
“你读我听。”
“你!”韩晓溪本想反驳他,可反过来一想,谁让他是夜王大人呢,“好,我读。”
韩晓溪仔细的拆开信件,素手压着纸张,看了半晌手指也跟着颤抖,一颗眼泪便落在了纸张上,滚烫的热泪将纸张滴成了半透明状。
她捂住了嘴唇,再没有说出话来。
泪滴翻滚而下,她将脸儿侧了过去。
玄墨见不得韩晓溪哭,用那略显疲惫的声线询问道。
“怎么了?”
“他没死,还好他没死。”
韩晓溪红润的唇瓣扯开了好看的弧度,目光轻然落在玄墨的脸上,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可更令玄墨心痛不已。
“好,你可以走了,我们婚约解除,你去找侯爷便可。”
“啊?”韩晓溪瞪着迷惑的眼睛,讶异得看着玄墨,“之前逼婚的是你,现在不结婚的也是你,这种事情还可以这么儿戏的吗?”
“儿戏的人不是我。是你。”
玄墨说这话,韩晓溪却有些听不懂了。
“夜王大人,你去私会前女友,我生气不是应该的吗?而且我都还没有跟你计较这些,你先我一步解除婚约是怎么回事?”
韩晓溪气愤的舞动着手上的纸张,由于太过激动,还将手摁在了玄墨的胸膛上,差点压得他气没有喘过来。
咳咳咳……他不由自主的咳嗽起来。
“解除便是解除。”
他沉声说道,毋庸置疑的语气让人无法反驳。
韩晓溪刚刚落下的泪滴愈发汹涌,红唇微微发颤,对着玄墨重复道。
“所以,你是不想要我了吗?”
“对。就是如此。”
玄墨疲惫不已,以手指从韩晓溪的身后绕过,在她看不见的时候,强制使用了瞬移术,将她丢出了行宫外。
她眼前的画面极度扭曲,再度跌坐在地面上,发现已然身处行宫外的曲折小道。
手上的纸张翩然而落,她都还没有擦干泪滴,什么行李也都没收拾,就被丢出了宫门外!
等等!让她缓缓……
这是被分手了?
不!这分明就是被甩了!
她约了火菁在凡间喝酒,等了许久火菁才到。
夜阑珊,灯火匆匆。
推杯换盏,已是醉得不知何方。
火菁将韩晓溪手里的酒杯夺走,对她说道。
“晓溪,你这都是第几坛了,女儿红有这么好喝,可以让你当饭吃?”
“嘘!你别说话!姑奶奶我今天偏偏要一醉方休!”
韩晓溪将手里的酒汁一饮而尽,辣得喉咙发烫,可也抵不了胸口的痛楚。
那里是胸口吗,好像是心。
她是什么时候才有的心,是自从与言霖一同共事的第一天吗?
她坐在那案桌之上,他欺身而上,便已是夺走了她的心吧。
怎么!曾经的首席司判,今日的韩晓溪,竟然连一个男人都……
不舍得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