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担心 (第2/2页)
他看病救人一贯不要人在跟前待着,柳梦妍也因为过度惊吓而显得极其疲惫。
碧桐扶着柳如妍回到客房里歇息。
“姑娘,您还是躺一会儿吧。奴婢去六皇子殿下那边守着,一有什么消息,立刻过来禀报姑娘知道。”碧桐心疼地道。
“不行,他现在生死未卜,我怎么能睡觉!”柳梦妍想也没想地拒绝了。
碧桐不敢再劝,帮着柳梦妍脱掉了外面的拓跋泽言的披风。只见上面已经被他自己的血污染了一大片。
“这披风你收着。我想带回去洗一洗,洗干净了再还给他。”柳如妍看着那些血迹道。
“姑娘,虽然此刻不该调笑,可奴婢还是觉得有一件事可喜,那就是姑娘似乎已经爱上了六皇子。”碧桐鼓了鼓眼睛道。
柳梦妍惊讶地看着碧桐,当他虚弱地躺在自己怀里的时候,她的确害怕极了。
“到底是谁,居然放暗箭!姑娘,以后您出门,得时刻带着朱海朱武他们才是。”碧桐将披风折好,说道。
“碧桐,看来咱们是逃不开去。”柳梦妍坐在椅子里,说道。
“姑娘说什么逃不过去?”碧桐道。
“没什么,碧桐,我渴了,你去倒一些茶水来。”柳梦妍道。
她又如何将心里那些话全部告诉碧桐呢。
她害怕那些事情终究还是避不过去。她以为六皇子能帮她逃避开,可是分明根本逃不开。
柳梦妍的心慢慢揪了起来,拇指还死死地扣在食指上面。
拓跋泽言会死吗?瞧着那箭的位置,是心脏的位置呀!!
不会的,徐大夫医术了得,一定救得了他的!
她这样想着,受惊而激动的心情渐渐才平静下来。
不过片刻,碧桐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了。
“姑娘,刚刚奴婢去那边看了一眼,三福说殿下已经苏醒过来了。”碧桐放下托盘,边给她倒水,边道。
柳梦妍立刻站起来,提着裙子就冲了出去。
“姑娘,您的水还没喝呢!”碧桐在她身后叫道。
她一路冲到了拓跋泽言的正院里去。
“县主!”三福还候在后面,见柳如妍来了,连忙迎上来道。
“殿下如何了,他如何了?”柳梦妍瞬息间刚刚自持的情绪,又一下子崩溃了。
“刚刚徐大夫让人拿进去一些金疮药。还是不让奴才进去伺候。”三福也是很焦急,“不过递话出来说,殿下已经醒了。”
柳梦妍和三福就守在门口,终于徐大夫出来了。
“没事了,县主进去吧。”他脸上有些疲惫,但语气是很轻松的,像是刚刚完成了一件不太难的工作。
“殿下没让奴才进去吗?”三福一脸幽怨地道。
“是的。殿下只让县主进去。”徐大夫重复了一遍,“累死我了,三福,饿了呢,快去给我准备一桌好吃好喝的。”
“殿下都受伤了,徐大夫还有心思吃喝?”三福恼怒道。
“三福,去给徐大夫准备吧。不是徐大夫,殿下可能都醒不来!”柳梦妍却对三福道。
“县主这话听起来舒坦。”徐大夫一脸老神在在的口气道。
柳梦妍快步走了进去,只见屋子里有一股子金疮药的味道:“殿下……”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说不清是心里对在大春湖上的刺杀害怕,还是单纯因为拓跋泽言受伤害怕了。
“无事,过来。”拓跋泽言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柳梦妍这还是第一次来到他的寝室里,里面很大,但是东西不多,可件件精致。
他的床在最里面,居然是圆形的,淡黄色的帷幔从上面撑开,像一顶华盖垂了下来。
他此刻正靠在大大的靠枕上,整个人半躺在那里,神色虚弱。
柳梦妍走了过去,看清他果然醒着,一颗心才总算落了地。
“殿下……你疼么?”她咬着唇,也不知为何,还是落下了豆大的泪珠。
拓跋泽言心一软,朝着柳梦妍伸出手道:“不怕,不疼。很快就没事。”
他声音说不出的柔和,带着丝丝缕缕的宠溺。
柳如妍根本无法拒绝,伸出手,握住了那只颀长而白皙的大手。
她顺着他的牵引,坐到了他的身边。
“无事,妍儿不怕。”拓跋泽言伸出右手,往她的脸伸了过去,替她擦了擦上面的泪迹。
柳梦妍连忙吸了吸鼻子,抬手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泪水的泪迹道:
“殿下喝水么?我去倒。”
她见他嘴唇有些干,才想起自己好像也很干。
也不等他答应,她便起身,去将桌上的热茶倒了一杯,然后端到了拓跋泽言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