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两个选择 (第1/2页)
宋来根此刻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他也顾不上去擦,只是哽咽着,用尽全身力气表达着忠心:
“冬河兄弟!你放心!我宋来根别的不行,就是有一把子力气!我肯定好好干!”
“你指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我这条命都是你给的,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这番朴实无华却又重若千斤的誓言,让陈冬河心中一定。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班底。
经历过生死考验,又承了如此大恩的宋来根,其忠诚度毋庸置疑。
或许他不懂什么技术,头脑也不够活络,但正是这份憨厚、认死理和知恩图报的品性,在创业初期,远比小聪明来得可靠。
至于技术和管理,可以慢慢教。
如果真的有一天,连宋来根这样的人都被逼到要背叛自己,那只能说明自己这个领头人做得太失败,也怨不得别人。
“好!有宋哥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陈冬河用力拍了拍宋来根的肩膀,能感觉到那衣服下结实的肌肉。
“这事目前就咱俩知道,你先别往外说。等一切都筹备妥当了,我再通知你。”
“我懂!我懂!我一定把嘴闭严实了!”宋来根连忙保证。
陈冬河点点头:“你等着,我下地窖给你拿点肉。这次中了煤气,伤元气,得好好补补。”
“别推辞,我还指望你养好身体,给我出大力呢!”
宋来根张了张嘴,本想拒绝,但听到陈冬河后面的话,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陈冬河这是变着法儿地接济他。
如今家里确实困难,年前土地刚分包到户,家里没啥积蓄,年货都置办得紧巴巴。
这十几斤肉,对他和素芬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他默默地跟着陈冬河走到地窖口,看着陈冬河利索地下去,提上来一条用草绳拴着的,肥瘦相间的熊肉,怕是有十来斤重。
接过沉甸甸的肉,宋来根感觉手里捧着的不仅是肉,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情义。
他喉咙哽咽着,最后只重重地说了一句:
“冬河兄弟,你的恩情,我宋来根下辈子当牛做马也报答不完!”
陈冬河摆摆手,示意他快回去。
看着宋来根脚步虚浮却又异常坚定地背着肉走远的背影,陈冬河目光深邃。
他知道,今天播下的这颗种子,将来会长成他最可靠的臂助之一。
李雪一直在屋里隔着窗户缝悄悄看着,见宋来根走远了,才敢走出来,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红晕,好奇地问:
“冬河哥,我咋觉得老宋这次回来,跟换了个人似的?刚才我看他……好像还哭了?”
“以前见他,顶多就是点点头,闷葫芦一个,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陈冬河转过身,很自然地揽住李雪的肩膀,将她往温暖的屋里带,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没啥,就是帮他成了个家,解决了他的终身大事。”
“成家?”李雪更好奇了,依偎着陈冬河往里走,“你给他介绍对象了?谁啊?咱村的?”
“就是木头哥的媳妇儿刘素芬,我堂嫂。”
陈冬河选择性地隐瞒了其中那些黑暗和复杂的环节,只说了结果。
“我看他俩都是苦命人,一个离了婚,一个死了男人,都是踏实过日子的,就撮合了一下。”
“没想到两边老人都同意,村里人也都觉得是好事。”
李雪听了,双眼顿时放出光来。
关于刘素芬的闲言碎语她听过不少,但更多的是同情。
她知道刘素芬照顾瘫痪的丈夫多年,尽心尽力,很是不易。
她由衷地赞道:“这事儿办得好!素芬嫂子是个好人,以前太苦了。宋大哥人也老实,他俩凑一块儿,准能把日子过好!”
她心地善良,立刻为这对苦命鸳鸯感到高兴,也完全理解了刚才宋来根为何如此激动。
陈冬河看着妻子纯善的反应,心里也松了口气。
那些阴暗的东西,他自己背负就好,没必要让他这朵温室小花沾染半分。
两人又说了会儿闲话,陈冬河看看天色,便道:
“我下午还得去趟县城。设备的事儿基本妥了,得去看看场地。”
李雪虽然不舍,但也知道男人有正事要忙,细心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柔声叮嘱:
“路上滑,骑车慢点儿,早点回来。”
陈冬河应了一声,推上那辆二八大杠,出了院门。
他没有立刻上山,而是径直往县城方向骑去。
生产线设备已经搞定,眼下最要紧的,是在县城里找到一个合适的场地,作为他事业的起点。
寒风刮在脸上,有些疼,但陈冬河心里却一片火热。
他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张硬硬的营业执照,感觉就像握住了通往未来的钥匙。
年味儿还未完全散尽,县城的街道上比平日里多了些走亲访友的人。
孩子们穿着难得的新衣,追逐嬉闹着,零星还能听到几声鞭炮响。
陈冬河骑着自行车,穿过略显嘈杂的街道,来到了位于城中心的县大院。
青砖砌成的二层小楼,带着这个时代机关单位特有的严肃和简朴。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二楼一间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王凯旋那熟悉的中气十足的声音:
“请进!”
陈冬河推门进去,一股暖意夹杂着淡淡的烟味和墨水味扑面而来。
王凯旋正伏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批阅文件,眉头微蹙,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当看清是陈冬河时,紧蹙的眉头瞬间舒展开,脸上露出了真切而热情的笑容,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钢笔。
“哟!你小子!可算是想起你王叔我了!”
王凯旋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了过来,用力拍了拍陈冬河的肩膀,上下打量着。
“前两天我回来,听你婶子说,过年你去拜年,没见着我,还给了我家那臭小子一个大红包!”
“我这当叔的还没给你压岁钱呢!”
他语气亲昵,带着长辈对看重的子侄特有的调侃和随意。
经过年前山洞那桩惊天动地的大事,两人之间的关系无形中又拉近了许多。
如今更像是一种利益与情感交织的同盟,异常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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